見張璞玉興高采烈的表情失落下來,秦蘊很不滿的看了兒子一眼,「不喜歡吃就別勉強,你擺臉色給誰看?」
秦宋心頭火氣,「啪」的擱下筷子,「你有完沒完?你以為我喜歡回來給你看?」
「混賬!」秦蘊也「啪」的擱下筷子,沉聲喝:「給我滾出去!」
秦宋冷笑了一聲,「你的台詞來來回回就這幾句麼?」
「你!」秦蘊動了真怒,猛的用力一拍桌子,嚇的韓婷婷和張璞玉都跳了起來。張璞玉急忙攔住丈夫,又喝止秦宋:「阿宋你幹什麼啊!你們父子兩個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每一次都吵架!」
秦宋很惡劣的笑:「哪來的父子?他早就不認我了!」
「阿宋!」韓婷婷站到他身邊,扯著他袖子小聲的勸:「別說了!」
秦蘊被張璞玉攔著,怒氣卻一直往上飆,指著秦宋怒喝:「做出那樣丟我秦家臉面的事情來,難道你還指望我給你賠不是,求你挽回你嗎?!」
秦宋臉色劇變,人猛的就要往前沖去,韓婷婷從他身後抱住他,使出全身的勁拉住他。
秦蘊沉聲哼:「婷婷你放開他,我倒看看他想怎麼樣!」
張璞玉捶了丈夫一記,「你幹嘛啦!和兒子吵架很好玩哦?」
「我沒這種豬狗不如的兒子!」秦蘊怒喝,額上青筋都暴起。
「哎——呀——」張璞玉揉揉耳朵,愁眉苦臉的:「我耳朵都要被你喊聾了!」
秦宋被韓婷婷死死抱著不松手,他怕弄傷了她,不敢真的用力掙開,等到那一陣急火過去,他已經冷靜,回身揪了她,鐵青著臉往外走。
韓婷婷一步三回頭的直道歉:「爸爸媽媽對不起……我們先走了!」
「廢什麼話!」秦宋不耐煩的喝,提溜著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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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他大概是氣昏了頭,竟然忘了去車庫提車,從花園一路橫穿過去,出了大門直往馬路上走。
韓婷婷一直被他牽著手,被迫的小跑步跟著他。
「秦宋……秦宋!」她終於走不動了,氣喘籲籲的叫他,他不應,她索性整個人蹲下來,賴在地上像只行李箱一樣,被他拖著走。
秦宋終於停下來,胸膛不停起起伏伏,他看著這蒼茫夜色,眼裏有韓婷婷完全不熟悉的光亮。
「秦宋……」她伸手拽拽他褲腿,「咱們坐一會兒休息休息吧!」
她蹲在那裏,仰著臉看他,語氣軟軟的,充滿了企求,秦宋下意識的聽了她話,在她身邊的馬路牙子上坐下。
「秦宋,你爸爸幹嘛說你豬狗不如啊?」韓婷婷敲著腿,忽然問。
秦宋倒吸了一口涼氣,扭過臉來瞪她:「有你這麼安慰人的麼!」
「我得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才能具體的分析,再來安慰你啊!」韓婷婷眨巴著眼睛,很認真的問:「為什麼你們要斷絕父子關系?你做了什麼事?」
秦宋這時平靜了許多,仰天呼了口氣,涼涼的笑:「幾年以前,我喜歡了一個女人,當時鬧的很大。」
「是陳小姐嗎?」韓婷婷不怕死的問。
嘶……秦宋側身過來,迅速伸手捏住她的臉,狠狠的揉了一通——他早就想這麼做了,每次跟她雞同鴨講,她呆著那張白白嫩嫩的饅頭臉傻傻看著他,他就十分、非常、極其、很想這麼揉她。
揉到她齜牙咧嘴表情都哭兮兮的,秦宋心裏一下子暢快了許多,松開手時他甚至不由自主的微微笑了笑。
「你……繼續說啊……」韓婷婷捂著被他揉紅的臉,悶悶的說。
秦宋心情更好了些,路上一輛車都沒有,他伸直了長腿,人往後微仰,兩手撐著,回想起那段年少之時的輕狂,他嘴角牽起不知什麼滋味的笑來:「我喜歡她,她喜歡別人。我那時候很混,用了很多手段,最後終於把她逼的做了我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