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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宋很平靜的聽著,依舊鎮定自若的樣子,只是握著韓婷婷的手卻暗自緊了幾分,「各位伯伯叔叔不用著急,這些事情自然會有安排。現在已經很晚了,大家各自回家去吧,明天有了消息我再通知各位。」
有秦蘊的同輩,仗著老人身份,皺眉怒喝秦宋:「你一個小孩子家家懂什麼!這是我們『秦氏』生死存亡的重要關頭!」
「哦?那麼,你有更好的建議?」秦宋不躁不怒,甚至微微的笑著:「我敬重您是長輩,不過我也已經成家立業,不是小孩子了,『秦氏』的事情我做不做得了主,您說了可不算。」
他的聲音冷而自制,眼神掃過之處,眾人心頭都是一凜。
「阿宋。」張璞玉這時在秦家眾多長輩的沉默裏出聲,得體而冷淡:「你怎麼和二叔公說話的?等你爸爸知道了,又要怪你沒大沒小。」
秦宋淡淡笑了一聲,不再說話。
在場的再沒有人敢有異議。這麼多年來秦宋一直在外自己闖,似乎絲毫沒有接手「秦氏」的意願,秦家眾人俱都竊喜,以為秦蘊之後風水輪流轉,必定要重新選拔接任者。眼下見秦宋竟然強勢如此,眾人心裏都大感不妙:秦宋是秦家正房嫡子長孫,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張璞玉娘家又是勢力雄厚,更何況秦宋自己這些年在外很闖出些名堂。這下,著實棘手了。
兩方一時之間僵持在那裏。韓婷婷打破沉默,輕輕拉了拉秦宋的手,「阿宋,我們先進去去看看爸爸。」
秦宋「恩」了一聲,順勢帶著她和張璞玉,往秦蘊病房那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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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口張璞玉命令秦家的兩個司機和若幹管家園丁守著,不放任何外人靠近,剛才那些秦家人正是因為被擋在門外而與張璞玉鬧。
一進門,張璞玉忍了一晚上的眼淚簌簌掉落。
「媽……」秦宋連忙去扶她,卻被她飛快的伸手擰住了耳朵。
「混蛋!」張璞玉哭著罵他:「臭小子!都是你氣的你爸爸!我討厭你!」
秦宋不聲不響,任由她把他耳朵都快擰下來。
「媽媽,不要這樣啊……」韓婷婷去拉張璞玉,「阿宋已經很難過了,你放手啊!」
張璞玉松了手,捂著臉「嚶嚶嚶嚶」的哭。
秦宋臉色也很差,皺著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比起剛才外人面前的強勢鎮定,他現在很是無助。
恰好醫生從裏面走出來,秦宋示意韓婷婷照顧好張璞玉,他和醫生去了旁邊的小客廳裏談。而裏間的臥室這時傳來了秦蘊低低的聲音:「小玉。」
「是我!」張璞玉柔聲的答應,拭幹了眼淚推門進去。
韓婷婷跟在她後面。進去之後只見秦蘊躺在病床上,臉色紙一樣的白,很虛弱的側著頭,看著張璞玉的眼神卻一如既往的溫和。
「婷婷也來了。」他對韓婷婷微微笑了笑。韓婷婷誠惶誠恐的:「爸爸!」
「恩,好。」秦蘊對她很和藹的微點點頭。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張璞玉在他身邊坐下,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臉頰,「笑一笑!」
秦蘊伸手捉住她的手指,很溫柔的對她笑起來。
張璞玉輕聲的抱怨他:「你把我嚇壞了!」
「我知道。對不起啊……」秦蘊吃力的抬手,在妻子臉頰上輕捏了捏。
他們兩個輕聲細語的說話,極平淡卻極甜蜜溫存。韓婷婷莫名的鼻子一酸,眼眶頓時熱了起來,她連忙扭臉,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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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燈光暖黃,溫柔如春,外間卻是黑而冷的現實的夜,韓婷婷小心的關上房門,隱隱約約聽到小客廳那邊有聲音。她過去一看,醫生已經走了,剩秦宋一個人站在窗邊,沒有開燈,外間的路燈光透過百葉窗一行隔著一行照在他臉上,他微微的低著頭,以一種孤單的姿勢側面對著她。
「秦宋,」她小心的過去,站在他身邊,輕聲叫他,「醫生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