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敢!」他媚笑著湊上來親,把逼到走廊牆邊,吮著唇含含糊糊討好:「哪有人比家婷寶更可愛……」大人擠之下懷裏睡著秦乖乖不舒服了,毫不客氣「哇」聲哭出來,婷婷醒,紅著臉掐了他下,甩開他抱著兒子回房去了,把秦宋氣在身後直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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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不是在和兒子爭寵情況下,秦宋還是極疼、極以他為傲。滿月酒親友來了屋,韓婷婷剛坐完月子不宜久站,整天都是由秦宋親自抱著乖乖,給這個看給那個看。
「梁氏」其餘五少都來了,秦宋現在憑著得子最高效率之王頭銜,在他們面前傲然睥睨,鼻孔朝天,哪個他都不放在眼裏。
紀南見他那狂樣就渾身不舒服,轉頭對身邊李微然說:「看他,嘴巴快裂到耳朵根後面去了。」
李微然點頭,「得體諒他,那麼幼稚人忽然升級當爸爸了,可不新奇狂喜麼。」
秦宋聽到,轉頭挑眉:「妻管嚴沒資格在面前說話。」
大BOSS有病自知,卻倍覺躺著也中槍,立馬不爽加入戰局:「生個兒子就樂屁顛屁顛人,有什麼資格在面前說話。」不遠處大BOSS家三胞胎正齊心協力欺負陳遇白和李微然家那對小鴛鴦。@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秦宋仰天大笑:「花了整整七年才當爸爸人,又有什麼資格在面前說話!」
他這麼說還算是客氣了,其實加上暗戀,大BOSS可是整整耗了十年才修成正果!
頓時大BOSS、紀南和李微然都失去了戰鬥力,容岩桃花眼微微眯,輕飄飄挑了句:「不就生了個調皮搗蛋兔崽子,有什麼好高興。」
秦宋果然中計,轉身興高采烈指著他:「生不出兒子人有什麼資格在面前說話!」
容岩聞言絲毫不惱,風流桃花眼裏有流光倏然轉,轉向對面摟著寶貝小女兒喂水陳遇白,只見冰山三少抬頭,冷冷看了秦宋眼,然後緩緩伸出食指,輕輕推了推眼鏡……秦宋懷裏秦乖乖感應到股冰冷殺氣襲來,迷茫睜開了黑葡萄樣濕濕涼涼眼睛,秦宋兩腿打戰,抱著兒子落荒而逃——老婆……救命啊!這下又要被發配去阿拉伯了嗚嗚嗚……
第四十七章
秦家新添小金孫的滿月酒,在陸陸續續迎了一下午至親密友的到來後,五點整熱熱鬧鬧的開席了。中間氣氛最高漲時,秦蘊竟然也下了樓來與眾同樂,他今天看上去精神極好,拍全家福時,他坐在張司令夫婦身旁,和張璞玉肩並著肩,他們身後則站著秦宋小夫妻三口,一大家子人齊齊全全的很是美滿團圓。熱鬧了一整天,送完客夜已經很深,秦宋懶懶的趴在床上看著孩子,等韓婷婷從浴室出來時,他正使壞的把手指塞進兒子嘴裏。乖乖以為是媽媽的喂食時間到了,閉著眼努著嘴拼命的吮,半晌沒有吮到溫香母乳,他癟癟嘴,不高興的哭了一聲,一旁秦宋卻支著頭樂的不得了。「你這人!」韓婷婷過去拔出他手指來,狠狠的拍了一下。秦宋縮回手,嬉皮笑臉的:「我剛剛洗過手了!很幹淨的!」「那也不能塞乖乖嘴裏啊!」她瞪了他一眼,抱起兒子來橫在臂彎裏,乖乖嗅到媽媽的奶香味,小腦袋拱了拱,把媽媽的心都給拱的融化了,立刻掀起兩截式的睡衣來喂他。乖乖出生沒有怎麼折磨的,月子裏兩邊媽媽又一個出力一個出錢,把她補的活蹦亂跳汁水充沛,因此乖乖一直是喝母乳的,她已經習慣隨時隨地的給孩子喂奶,秦宋卻見一次眼直一次。這一次更不一樣。他忽然就從身側蹭上來,熱燙的呼氣撲在她頸上,她不由得瑟縮,回頭看他時已經是紅了臉了,「喂……」「恩?」他含住她耳垂,含在自己唇齒之間細細的撚著,低魅的聲音極近的傳進她耳裏,她臉更紅,重重的喘了口氣,掙紮著:「……不好吧?」「醫生明明說你一個月之後就可以了啊!」他啃著她耳朵下方那塊鮮嫩嫩飛肉,氣喘不勻飛答。隨著啃噬飛動作他飛手也一直在動,她被揉的渾身都發軟,癱在他懷裏氣息奄奄的動彈不得。秦乖乖鼻孔被爸爸的手指給粗魯的堵住了,嘴裏含著的美味他又舍不得放開,一時憋氣,老大不爽的嚎起來。
孩子一哭她一個激靈,更不願意了。她小動作不斷,擋的他火氣更大,紅著眼睛欺過來,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的樣子。「阿宋……我不舒服……過兩天好不好?」她可憐兮兮的護著孩子,哀哀的小聲和他商量。秦宋頓了頓,接著手上力道更大,把她連人帶孩子整個抱進懷裏,好一會兒的狼吞虎咽,他才戀戀不舍的松開,抵著她一個勁的喘粗氣,惡狠狠的畫餅給自己充饑:「……等你好了,看我怎麼找回來!」她坐在他腿上,身後被那根滾燙硬硬的頂著,一動也不敢動,咬著唇猶豫了半晌,仰臉在他下巴上親了口,「對不起嘛……」他抱的她更緊,下巴抵著她光滑飽滿的額頭,垂著眼眸看著她懷裏吃飽喝足睡的正香的兒子,忽然就滿足的歎了口氣,伸手替她拉好睡衣,也親了她一下,「我去洗澡。」「哎……」她見他一臉壓抑,心裏有些慌,伸手扯了扯他。秦宋俯身,「怎麼啦?後悔啦?想要?」她紅了臉,「……你很難受的話……」噗……秦宋笑出聲,他的小妻子,真是體貼可愛。「我沒事,洗個澡就好了。」他把被子拉高了些,蓋好她和兒子,又刮了刮她鼻子,「你不舒服我就不動你,你好好的養著,要陪我一輩子的。」他是玩笑的語氣,可俯的極近的眉眼間有不容錯辨的深情,她借著拉被子蒙臉裝害羞的動作掩飾湧上來的淚。她知道他和她一樣,又想到了秦蘊。情深不壽,愛讓萬物美好,也讓一場離別比任何都痛。**秦蘊是乖乖滿月第二天的上午走的。秦宋正要出門去公司上班,韓婷婷拎著他的公文包跟在他身後,一打開門張璞玉愣愣的站在門口,把兩人俱都嚇了一跳。「媽?」秦宋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張璞玉回過神來,很淡的笑了笑,「你們去哪兒啊……別去了吧,去和你們爸爸告別吧,他要離開了。」「媽……」這次是韓婷婷,顫著聲不由自主的喊了一聲。秦宋沉默了兩秒,回身抱來了乖乖放到她手裏,然後一言不發的攬了張璞玉,輕輕的說:「走。」秦蘊房間裏,整個醫療隊都在,白大褂站了滿滿一屋,人人都是表情凝重。見秦宋進來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秦宋微點了點頭,「你們都出去吧。」只剩下他們一家人了,張璞玉握著秦蘊的手調皮的晃,秦蘊皺著眉,從黑暗裏最後一次吃力的睜開眼,見是她,他疲憊的對她微微笑了起來。那個蒼白溫柔的笑容和這一日的濃烈春光一起,凝成了在場眾人對這個傳奇男子最動人一抹記憶。「不想跟我再說點什麼嗎?表白啊示愛啊什麼的,最後一次啦!」張璞玉從進這個房間起,臉上悲愴淒楚的神色就已經完全的收起,此刻她在他面前楚楚的立著,笑容狡黠動人,一如幾十年前初遇時的可愛少女無憂無慮——對她的愛與呵護,是秦蘊這一生最得意的成就之一。秦蘊在她手上輕輕拍了拍,張璞玉順從的在他床邊坐下。「秦宋。」他轉過臉來,向秦宋伸出手,秦宋微微一拉一扶,他便坐了起來。靠著床頭坐著,他微微的笑,對他心愛的、唯一是兒子,半晌說:「對不起,你從小到大,我沒有誇過你一句。」他頓了頓,「不是因為你不聰明、不優秀,不是因為你不強,我是擔心。你太幸運了兒子,從一生出來起就有那麼多人圍繞著你,所有人都對就那麼好。你一帆風順的長大,幾乎沒有受過什麼挫折,我實在太擔心這樣的你面對困難,能有多少擔當……對不起,到了現在,我知道是我錯了,我看到了,你有的絕對不止是運氣而已。我早該知道的,你是我的兒子,和我一樣不懼怕任何艱險,也和我一樣有著好運氣——其實啊,我的好運氣就是你……阿宋,有你這樣的兒子,我此生無憾。」秦宋慢慢俯身,一只手扶在他肩膀上,微微的笑起來,平靜的回答他說:「爸,我知道。還有什麼?」
哦,只有一件事我還不放心——秦宋,我女人以後要麻煩你照顧了。」秦蘊就勢拍拍兒子肩膀,微笑著,輕松卻鄭重的托付。秦宋也笑,緩緩點頭:「你放心,我保證她剩下來的半輩子繼續囂張跋扈、為非作歹、無法無天……猶如你在!」承諾與交接。秦家的兩代家主,一對父子,像兄弟一樣相互交著臂拍著肩。沒有離別的感傷,死亡只是稍長的香甜黑夢,十年、二十年、一百年,是親人,總會相見。秦宋退開,把身後的妻兒帶到秦蘊面前。韓婷婷沒辦法像張璞玉和秦宋那樣輕松,她抱著沉睡的乖乖,軟軟的跪倒在秦蘊床前,眼裏的淚已經忍不住的洶湧而出。「傻孩子,不要哭,這有什麼好哭的呢?」秦蘊笑起來,摸了摸她頭發,像是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婷寶,爸爸對你還是那兩句話:嫁到我們家,委屈你了;還有,我的阿宋,以後就拜托你了。」韓婷婷說不出話,掉著眼淚拼命點頭。「至於我們的小乖乖,那就留給他爸爸去煩惱吧!」秦蘊似乎很輕松的笑著,可觸在乖乖軟胖小手臂上的指尖卻流露了他的不舍,半晌,他收回手,抬眼對兒媳身後站著的兒子說:「好了,你帶他們出去吧。」秦宋最後深深看了父親一眼,沉默著點了點頭,把妻子和兒子摟在懷裏,輕輕的退了出去。房門虛掩著,秦宋一家三口在秦宅寬廣幽深的走廊裏靜靜的等著。裏間傳來斷斷續續的喁喁低語,是幾十年從未變更過的情深與共。最後那聲音轉為沉默,良久,張璞玉一聲低低痛呼,並不是哭,卻痛到了極致。秦宋抱著兒子的手驀地一緊,臉上終於失了血色,韓婷婷捂著嘴痛哭失聲,而小小的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從睡夢中被驚醒,「哇」一聲也大哭了起來……
番外之與君初相識 猶如故人歸
秦蘊本該娶的人是張璞言呐!
那時他剛從美國念書回來,「秦氏」從他那個文人做派的父親手裏傳下來,已經只剩下一個空殼子。龐大的秦氏家族外表依舊風光,內裏卻早就死氣沉沉,任秦蘊再年少英雄也背的頗為吃力,他接手之後沒多久便和家族長老達成了共識——聯姻。
張家是紅色家庭,在C市軍、政二界風頭無兩,張璞言本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模樣身段亦是頂尖,更難得的是她性格也極好,溫柔卻也有主見。母校一百周年的校慶時,一眾爭先恐後圍著秦蘊的小師妹裏,她淡定如蘭,脫穎而出。
斷斷續續的來往了兩個月,兩個人都是一樣的氣定神閑、雲淡風輕,誰也沒去捅破那層窗戶紙,卻默契十足的商討起雙方上門拜見父母的事宜。
秦蘊先去的張家,張司令夫婦對他極為滿意,留他吃過午飯,又殷勤的留他晚上吃了晚飯再走。
下午,張璞玉補她雷打不動的午覺去了,秦蘊一個人在書房裏研究張司令珍貴的孤本藏書。隔著虛掩的腰門聽到有人進了隔壁書房,他起身去關門,不經意的往那廂一撇,就這樣,第一次見到了少女張璞玉。
張璞玉那時候年紀很小,穿一身校服,柔順的長發披著,鮮活粉嫩。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包煙,大概是出於好奇,躲進書房研究。她不會劃火柴,哆嗦了半天折了一地,煙滑落地上都沒察覺,捏著火柴盒死磕。
身後忽然伸來一只修長如玉的手,輕松撚了一根火柴出來,順手般在她手上的火柴盒上輕輕一碰,她都沒看清那是怎麼樣的一個動作,只覺得手被他碰的微微一顫,然後就聽「刺啦」一聲輕響,一團小小的美麗藍色火焰立刻在那根漂亮的指尖搖曳起,那場景美的近乎妖異,她愣愣的回頭,一個年輕而英俊的男人對她微微的笑著。
「哇……」她小聲的驚訝著,又雙手合十對他念咒一般:「教我吧教我吧!」
花骨朵一般的小小少女,眼神清澈的一眼能看到底,仰著臉濕漉漉的看著他,秦蘊就怎麼也忍不住的伸了手,情不自禁的在她光滑如綢緞一般的黑發上輕撫,語氣溫柔的不可思議:「好。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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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張璞玉是不符合秦家長輩期許的,他們要的是一個能擔當秦家主母的女人,幫助秦蘊將後方打理妥當,而不是只知道風花雪月甚至需要秦蘊費心嬌養的小姑娘。
甚至連張家的大人們都不甚贊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