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走進方瑾瑜的家,唐果都快要驚呆了,這個人簡直也太奢侈了吧,一個人住這麼大間房,晚上都不會害怕?
把菜提進廚房,看得出廚房經常有人用過,不過還是非常幹淨,唐果把菜拿出來,看了下,種類還挺多,肉都是切好了的,看來方瑾瑜也知道自己胳膊不方便,所以讓人處理過,這下可以省很多事了。
四處看看,想想紮頭發的東西這裏肯定沒有,唐果果斷拿了只筷子把頭發挽了起來,就開始著手准備飯菜。
方瑾瑜就托著臉坐在飯廳的椅子上,看著唐果專心的洗菜,他感覺自己好像置身在夢境之中一樣,這個夢太美,太幸福,讓他舍不得去打破。
方瑾瑜坐在那裏,看著唐果翻炒裝盤,手勢特別熟練,不一會三菜一湯就上桌了,還順帶給他盛了一碗米飯放到他面前。一邊脫下圍裙,一邊讓他趕緊吃。
方瑾瑜看著她把頭發弄好,一副要走的樣子,頓時感覺食欲全無,
「你別走,陪我吃一點,這麼多菜我也吃不完,而且,一個人吃飯讓人很沒食欲。」邊說邊悶悶不樂的放下筷子。
唐果望望他,看他鬱悶的樣子,想想自己一個人吃飯的滋味,最終還是放下包,走到廚房拿了一副碗筷出來。
「好了吧,快吃吧。」
方瑾瑜馬上開心的拿起筷子吃飯,唐果的手藝很好,飯菜很好吃,再加上有她的陪伴,方瑾瑜一下胃口大開,吃的不亦樂乎,中間還不忘給唐果夾菜。
其實唐果並不餓,再一個她也沒有多少心思吃飯,雖然從醫院出來了,但心裏還是感覺不是很放心,同時還有些說不出的煩躁。對於和睿淵的這段感情,第一次感覺到了有些疲憊的感覺,也許很多小事只是一個導火索,真正的源頭還在三年前的那場傷害,
讓她沒有了安全感和信賴感,有些情緒有些想法,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就莫名其妙的湧了上來,讓她找不到問題的根結。
唐果搖搖頭,讓自己不要再想,放下手中的筷子,視線一下子看到旁邊櫃子裏竟然放了很多紅酒,看樣子有好多都是價值不菲的好酒。
「你還收藏紅酒?」
方瑾瑜點點頭,「有的時候去全國各地的跑,遇到好的紅酒自然就買回來了,還有一些是朋友送的。」
唐果站起來,拿著左邊第三瓶紅酒仔細看了看,開心的說著,「我爸爸也很喜歡收藏紅酒,沒想到你也有這個愛好。」
方瑾瑜站起來,拿過她手裏的酒,那是一瓶82年的法國拉菲,轉過身從櫃子裏拿了一個開啟器幾下子就打開了,唐果還沒反應過來,
「哎,你幹嘛打開呀,」
方瑾瑜拿出兩個杯子,緩緩倒了兩杯,「對我來說,紅酒的最大價值是讓人可以品嘗到它的甘醇和好的口感,還有就是喝過之後的放松,至於收藏我覺得沒有必要。」
說完遞給唐果一杯,「來,嘗嘗,慢慢喝,別喝太快,會醉的。」
唐果接過去,對著窗戶的光看著那色彩的顏色,輕輕的搖晃著聞了聞味道,「你也知道,我酒量很差,不過現在好了很多哦。」
找個位置坐下來,唐果輕輕的啜飲了一小口,眼睛看著方瑾瑜。
「你知道吧,曾經有一段時間,我非常熱衷於喝酒,不過並不是喜歡酒本身,而是喜歡它帶給我的那種輕松和醉酒後的愜意,感覺好像什麼煩惱都沒有,都不存在。」
「到最後,我甚至到了不喝酒就睡不著覺的地步,」唐果輕輕的說著,而方瑾瑜也只是靜靜的聽她說,並不打斷她。
「有好長一段時間,我一睡著就夢到我媽媽,滿身的血,好嚇人,我常常哭著睡去又哭著醒來,那種感覺糟透了,感覺沒有著落,像靈魂在現實和夢境中不停來回穿梭一樣,不安,恐懼,分不清現實或者是夢境。」
「 一直到最後我父親給我找了一個心理醫生,後面在長達幾個月的治療中我才慢慢回到正常的生活。」
一杯酒不知道不覺就被唐果喝完了,她拿起就又倒了一杯,轉身走到沙發跟前坐下,
「有短時間,我覺得我變得很徹底,變得我已經不再是我,連我自己都不認識我自己了,這種感覺很討厭,可是卻很安全,可是回來之後,我慢慢的又回到過去那個我,這讓我很害怕,可是我不知道我在怕什麼,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方瑾瑜坐在她對面,眼神心疼的看著她,其實自己這幾年也一直在後悔中度過,後悔自己要她鼓起勇氣去尋找最後的答案,後悔自己那天為什麼沒有攔住她,為什麼沒有找到她,而是讓他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溜走。
他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麼,自己失去的是唯一一次有可能和她在一起的機會,而自己,讓這個機會,輕易的從自己手心裏溜走了。
看著唐果微微醉酒的樣子,靠在沙發上眼睛都快要閉上了,眼下的黑眼圈告訴他這段時間她很辛苦,他走過去輕輕拿過她手上的紅酒,像哄孩子似的輕輕呢喃
「別擔心,也別害怕,好好地睡吧,我會在你身邊守著你,保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