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面面相覷,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的目光無意中掠過阿希禮,他面帶笑意的看著我們,眼中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神色。
「小晚,你的父母,從小一直很疼你吧。」他忽然問道。
「那是當然啊,阿希禮你也應該有父母吧?或者是被初擁……」
「我沒有父母!」他的音量忽然提高,手中的筷子卡答一聲被折成了兩半。
「爸爸……」阿尼薩似乎被嚇了一跳。
他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立刻恢複了原來的表情,用著一種無所謂的語氣道,「好了,說點別的吧。」
沒有就沒有好了,一向冷靜的他為什麼會情緒失控呢?奇怪……
「姐姐,」阿尼薩忽然笑咪咪的看著我,「姐姐不如做我媽媽好了。」
我愣住,撲的一聲將嘴裏的大麥茶全噴了出來,不偏不倚的正好噴了阿希禮一臉。他似乎僵化了一會,然後就一臉平靜的拿起紙巾擦了擦臉。
「小孩子不許亂說話!」我鬱悶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阿希禮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但那微挑的眉梢間明顯帶著一抹促狹之色。
我瞪了他一眼,站起身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要去火車站了。「
「爸爸,你不送下姐姐嗎?」阿尼薩朝著他眨了眨眼。
我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不用——」話還沒說完,就被阿希禮拉住了手,抬眼望去,他的紫銀色眼眸裏帶著調笑,「我送你。」
出了料理店的時候,門外下起了小雨,京都的小雨倒有幾分像那江南三月柔媚多情的杏花雨,連雨絲裏仿佛都沁染著甜絲絲的味道。
阿希禮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雨傘,我往旁邊的商店一看,他手中的傘似乎和那裏正在出售的傘一模一樣。
我抿了抿嘴角,這個家夥,把瞬間轉移用到這裏來了。
他似乎猜出我在想什麼,輕輕挑眉,「這一招是非常實用的哦。」
我瞥了他一眼,「不過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我們靜靜的走了一陣,很快就看到了火車站的指示牌,我停下了腳步,「行了,你會去吧,阿尼薩還等著你呢。」
他點了點頭,將傘遞給了我,揚了揚嘴角,」說不定,我們很快又會見面。」
我沒有接他的傘,只是盯著他的眼睛,「阿希禮,你每次這樣出現絕不是巧合,我知道你接近我另有目的,我也想告訴你,如果你防礙到我的任務的話,我也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的眼中漸漸泛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目的嗎?我的確有。如果我說我開始對糖醋排骨有興趣了呢?」
我微微一愣,有點摸不透他的意思。
他忽然彎下腰來湊到了我的面前,臉上露出了一個魔魅般的笑容,「算起來,你也是半塊糖醋排骨吧。」
他的嘴唇離的很近,濕潤光潔如同玉蘭花瓣,帶著冰冷清新的氣息,那雙魔性的紫銀色眼眸,如同一個魅惑的魔咒,仿佛可以無限的接近接近再接近,無限的曖昧再曖昧……神秘的令人眩暈。
我忽然又想起了那句話,
魔鬼,又叫撒旦,是用來誘惑普天下的。
是的,他從不強迫你,他只誘惑你。
我只覺得一陣熱血湧上臉頰,連忙撇開臉去,卻聽到了他的一聲輕笑,「果然還是個孩子呢。」
聽到這句話,我有些惱怒的抬起頭來,「那就離我遠點,大叔!」
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更愉快,「雖然青澀了些,不過好好調教的話,也勉強能配得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