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大家都沒有想到我會主動進攻,所以當如雨般的血針射向羅蘭加洛的時候,他倒也沒有防備,就在他微微一愣的時候,我找准空隙,迅速的竄到了三叉戟旁。
就在手要觸碰到三叉戟的一瞬間,一陣仿佛要將我撕裂的疼痛席卷了我的頭部,糟糕,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扯離了那裏,重重的將我拋在了地上。
「這個時候居然還反抗,真該受點教訓。」澤麗法顯然有些生氣了,在她一揚手的刹那,一條紫色的飛龍直沖著我而來,我想再次用魔法時,卻發現周圍的空氣驀然收縮,仿佛化做一條條無形的繩索將我緊緊捆住,再也無法移動一步。
眼看著那條紫色飛龍的牙齒就要咬在我的手上,忽然一個身影攔在了我的面前,飛龍的牙齒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臂上……鮮血頓時濺了出來,就像京都秋天飄落的紅葉……
「阿希禮!」澤麗法似乎更生氣了……
「母親,如果要傷害她的話,」阿希禮將那條飛龍順勢捏在了手裏,「先殺了我吧。」
「那就如你所願。」還沒等澤麗法說話,羅蘭加洛已經站在了我們面前,他的臉色陰沉,寒氣席卷著怒意湧進他的眼眸,逐漸沉澱成一片黑暗。
阿希禮,走開!我不會領你的情!我不會感謝你,走開!我在心裏低喊著,可是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羅蘭加洛……」澤麗法低低喊了一聲。
羅蘭加洛的目光一斂,露出了一個冷酷的笑容,「姐姐,不是您說的嗎?如果有人想要阻攔的話,也絕對不要手下留情。不過,他說起來也是我的家人,所以我會用美人魚幻想曲為他送行。」他的話音剛落,手上忽然幻化出了一枝紅色珊瑚制成的笛子,他將笛子放在唇邊,一陣悠揚的曲子響了起來,居然可以看到數不清的音符隨著樂曲聲不斷襲向阿希禮,一串接一串的沖破他的結界。
一曲還沒終了,阿希禮的唇邊已經流下了一絲殷紅的鮮血,我扭過了頭去,不再去看他,心裏卻是一片空蕩蕩。
「夠了,羅蘭加洛!他本來已經受了重傷了,難道你真要殺死他!」澤麗法忽然大喊了一聲,眼中掠過了一絲幾不可見的擔憂。
阿希禮抬起頭望向澤麗絲,身子微微一震,像是不相信似的又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忽然捂住了胸口,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澤麗絲臉上微有動容,但還是沒有說什麼。
羅蘭加洛這才放下了笛子,慢慢走到了阿希禮的面前,伸出手擦去了他唇邊的血跡,笑了笑,「阿希禮,只怕你站起來都困難了。和神對抗,那是愚蠢的。」
說著,他朝著我一指,一團藍色的光芒將我全身籠罩起來,將我瞬間扯到了他的面前,阿希禮臉色一變,剛想站起來,一口鮮血又噴了出來,我的眼前似乎也變促成一片鮮紅色,只能在心裏對自己說著殘酷的話,那不關我的事,他是否受傷都不關我的事,要不是為了騙我入局,他也不會受傷,所以,根本是活該,活該!我不會領他的情,絕不會!
可是,為什麼我的心就好像被再次抽空了一樣……快要窒息……
死神
「姐姐,已經過了十二點了,我們的儀式也可以開始了吧。」羅蘭加洛一臉冷漠的看著澤麗法。
「已經過了時間嗎?」澤麗法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那好,七天時間,你的血應該已經完全控制了她本身的血,只要完成最後一個步驟,封印就會被解開。」
他的唇邊勾起了一個冰冷的弧度,「那好,姐姐。」說著,他的手指輕輕滑過了我的面頰,似是嘲諷,似是無謂,「我的新娘,現在就開始我們的新婚之夜。」
我的耳中一陣轟鳴,他說——什麼?
「你說什麼?」阿希禮的眼裏浮起了一抹妖冶的血紅色,神情似是要殺人。
「哦,阿希禮,姐姐難道沒有和你說清楚嗎?在血液完全結合之後,最後一個步驟,當然是——身體的結合。」他微微地笑,做了一個手勢,周圍的一切瞬間消失不見。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張床上。床很大,很軟,被褥清一的白色,躺在上面,幾乎有種陷進去的感覺。
「這是在我的結界裏,怎麼樣?還滿意嗎?作為你獻身的地方?」他的臉上露出了冷淡的笑容,纖長的手指滑過了我的臉頰,停在了我的嘴唇上。
我的腦海裏一片空白,想說話,可是動了動嘴唇,卻還是什麼聲音都不能發出來。
讓人心寒的感覺在空氣中鬼魅般地縈繞飄蕩,讓人無法呼吸……
居然——要這樣才能解開封印……
我真的好沒用,明明三叉戟已經近在咫尺,卻無計可施……連動都不能動,這難道就是與神的差別嗎?
耳邊,恍然響起布帛撕裂的聲音,有些茫然地,當肌膚傳來那種直接暴露在空氣中的寒冷,我才意識到已經被扯開的上衣。
他將手摁在了我的手腕上,一股奇異的熱流從他的手中不斷湧入我的身體內。
小獸般的撕咬,忽然落在我的頸間,漫延著,向下探索、伸展……似乎察覺到我輕微的發抖,他的動作,忽然又停止了。感到他又將臉埋入我的頸間,感到他依舊微涼的唇呼出的溫熱,我持續地僵硬,因為,聽到他那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