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可以想象,明天將是不一樣的血雨腥風。
……
因為太累,第二天沐嬌起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她從舒適的席夢思上半坐起來,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
她有那麼一刻覺得自己應該是做了個夢,昨天的一切都是夢境,她醒來還是可以安安分分地在服裝部賣衣服。可當她意識到自己是在厲仲‧的別墅裏面,就只能被悲催地落回入現實當中。
她什麼都不懂,但卻做了厲仲‧的私人大秘書,然後樹敵無數。更為可憐的是,在車庫遇到厲仲‧,那個男人許諾兩千萬要她一年隱婚……
然後她竟然還送他回家,給他做醒酒湯。
沐嬌抬手敲打了下自己的腦袋,他真的很想問問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怎麼這世上所有的破事情,都落在自己頭上了?而且還是一件接著一件,擾得她叫一個應接不暇。偏偏時候不早了,她還得硬著頭皮下樓,准備上班。
今天算是她到十六層的第二天,可不能落了遲到的把柄。
胡亂地收拾了下,從樓上一路小跑著下樓。似乎是嗅到了什麼香味,沐嬌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厲仲‧醒了,且正在悠哉悠哉地用餐,桌上放著非常豐盛的早餐,西式牛排和法式面包……沐嬌在心中感慨了一句,大早上吃這麼好真的可以嗎?可吐槽歸吐槽,她根本沒有辦法將眼睛從食物的身上剝離開。
好吧,誰讓她是標准的吃貨。
「別看著了,過來吃吧。」厲仲‧提醒了一句,順帶著用眼神示意了下對面。那裏放著還沒有動過的牛排和面包,顯然是為她准備的。
沐嬌雖然覺得有些不大安心,但還是挪動著腳步走了過去,也陪著小心地看了厲仲‧一眼。他專心吃著牛排,動作細致優雅,根本沒有把沐嬌放在眼裏。她松了口氣,如釋重負地在對面坐下。
然後,用刀切了一塊牛排,輕輕吃了口。
汁濃肉厚,雖然做好了准備,但不得不說,遠比她想象當中的好吃。
「厲總,您手藝真好。」沐嬌忍不住地感慨了一句,又想到昨晚在他冰箱裏看到的整整齊齊的素材,在心中感慨了一句,真是沒有想到在商界赫赫有名的厲仲‧,竟然還有那麼好的廚藝。
厲仲‧微眯了下眼睛,用略帶詫異的目光將沐嬌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你可真有意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做菜了?這牛排是早上鐘點工過來做的,她每天都過來,冰箱裏的食物也是她准備的。」
他簡單地解釋了下,順便提醒了沐嬌一句,讓她明白自己到底犯了個什麼樣的錯誤。
「呵呵。」沐嬌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原來自己想錯了,不過這樣說才更合適嘛,畢竟依著厲仲‧的身份和地位,實在不像有興趣下廚的。更何況好廚藝又不是一天可以練成的,牛排是保姆做的,才能解釋得通。
因為擔心會遲到,她吃得有些急了。
「這是西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人這麼不解風情,一直狼吞虎咽的。」厲仲‧吃得差不多了,一面收拾著自己襯衣的袖口,一面饒有興致地參觀沐嬌的吃相,並且做出了非常中肯的評價。
「我怕遲到嘛。」沐嬌被這句揶揄羞紅了臉,卻還是記得要給厲仲‧一個回答,於是連忙開口回應到。
「你守著我,還怕遲到嗎?」厲仲‧提醒了沐嬌一句,「這邊估計也打不到什麼車,畢竟是別墅區,這邊的人都有私家車,所以公交是不會過來的。我呢,就勉為其難地送你到公司,算是謝了你昨晚的醒酒湯。」
厲仲‧從來就不是‧‧碌娜耍‧狽ス‧霞蓋‧蟶弦詰納‧舛疾換岫嗨狄瘓洌‧穀黃鋪旎牡囟糟褰拷饈土似鵠礎
只是沐嬌並不了解厲仲‧,所以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合適。只是將厲仲‧剛才的話往心裏回味了下,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的,於是連忙點了點頭,順著厲仲‧的話就往下說,「那真是麻煩厲總了,不過我會乖乖的,在公司附近提前下車,不讓其他同事看到。」
剛才還尚且不錯的氣氛,卻是突然一涼。
沐嬌用不解的目光看了厲仲‧一眼,顯然有些不大明白。「怎麼了?」她偏著頭,陪著小心地開口。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說變天就變天呢?
厲仲‧是男人,怎麼這年頭連男人也善變?
「為什麼不想讓別人看到?」厲仲‧用餐巾紙擦拭著刀叉,低沉聲音問到。他舉著刀叉,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心虛,沐嬌真感覺到周圍一陣陣淡淡的殺氣……等等,難道是她剛才說錯話了?
她盤算著,更為慎重地開口。「因為……因為我怕我們一起到公司的話,其他同事會誤會。」
厲仲‧那麼精明,沐嬌知道自己的小算盤騙不過他,所以索性幹脆直接地說明。同時陪著小心地看了厲仲‧一眼,他仍舊黑沉著一張臉,絲毫沒有緩和的餘地……
不過就多解釋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