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忙活得差不多了,厲仲‧再帶著沐嬌去民政局把證扯了。鋼印蓋在紅本本的那刻,沐嬌曾經有那麼一瞬間是想要反悔的,但反悔不是個辦法,她最後只能雙手一攤,只能選擇接受。
不過,結婚證上笑得,皮笑肉不笑,跟出殯差不多似的。
小本本最後也沒有落到沐嬌的手中,而是被厲仲‧搶了過去,甚至於她都沒有來得及端詳上面的照片,就被厲仲‧搶了過來,說她會拿著這東西到處炫耀,所以還是放在自己這裏更保險些。
沐嬌沖著厲仲‧翻了個白眼,她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想法,他不至於要這樣說吧。
不過這東西給厲仲‧保管她並不會有太大的意見,反正眼不見心不煩。
她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然後這事情就可以過去了。
等車開到距離公司還有一兩條街的時候,沐嬌忍不住開口,讓厲仲‧把自己放下去。還找出了個非常合理的理由,說不希望在其他同事面前表明他們之間的關系。隱婚是只會對他們父母公開結婚的消息,而在公司的時候是不用表現出來的。
厲仲‧也沒有堅持,竟然聽從了沐嬌的安排,在中途的時候把沐嬌放了下來。然後她緊趕慢趕,比厲仲‧晚那麼半個小時進了辦公室。
這樣,就不會被公司裏的人發現,他們是一道過來的。
沐嬌墊手墊腳地進了辦公室,同事們都在自己做著自己的事情,絲毫沒有注意到沐嬌的出現,她不由得輕輕松了口氣,將懸在半空當中的擔憂給放了下來。
不過剛剛坐下,一份文件就扔到了她的面前。
然後她一抬頭,就看到了齊悅一張寫滿了不快的臉。就跟這裏的人都欠了她二五八萬,是一模一樣的。
「有事情?」沐嬌膈應了下,有些心虛地看了齊悅一眼。
「也沒有什麼,你今天早上遲到了兩個小時,按照規定是要扣除你這個月的全勤,而且還得些八百字以上的檢討,我下午的時候來收。」齊悅輕哼了聲,「這是公司的規定,別以為你和厲總關系親近,就可以不遵守。」
「規矩是公司的立身之本。」她一本正經地看著沐嬌,教訓得頭頭是道。「我也不是針對你,而是一視同仁,也不光是你,這辦公室裏的任何一個人,只要遲到就是這樣處理的。」
周圍人仍在埋頭做著自己的工作,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硝煙和戰火。或者說他們注意到了,只是不願意抬頭,畢竟無論是沐嬌還是齊悅,他們都不想得罪。
齊悅是公司的老人,很有些勢力,他們都習慣接受她的安排和教導。
至於沐嬌,雖然沒有什麼權勢,但就因為她和厲總有不清不楚的關系,就讓他們不得不格外重視。萬一冷不防人家晉升成總裁夫人了呢?
所以,這兩個人都不能得罪。
「可是我今天請假了。」沐嬌歎了口氣,指出了齊悅話語裏的錯誤。她可以不喜歡自己,但請不要處處針對她。她又不是軟柿子,她想捏就捏的。
「但是我的桌子上沒有收到你的假條,更何況我都不知道,是誰批准你請假的?」契約不依不饒,可不是沐嬌輕飄飄的一句,就能把事情糊弄過去的。"記得下午把檢討給我,你還得寫得真摯些,倘若不合適的話,就發回去重新寫。"
她輕蔑地往上揚了揚唇,帶著滿滿的嘲諷。
「假條是厲總批准的。」一直沒有說話的李琳走了過來,將一張已經做好的假條遞到齊悅的面前,「這上面雖然只簽了厲總的名字,你還沒有簽字。但我覺得它應該是可以生效的,否則的話,你豈不是騎到了厲總頭上?」
齊悅吃驚地看了一眼林琳遞過來的假條,上面龍飛鳳舞的筆跡的確是厲仲‧的。公司裏生殺大權的實情都由厲仲‧單方面決定,其他人根本沒有說不的權利。只是他從來顧不上考勤這樣的小事情,才習慣性地交給齊悅來做。
因為厲仲‧不理會,所以他們在這事情上從來沒有產生過矛盾,但是……
但是齊悅想不到,沐嬌不過遲到了那麼一個兩個小時,竟然驚動了厲仲‧,而且他還把假條准備好了,直接越過了她,就單方面同意了。
於此,她心裏面恨得牙癢癢。
可卻沒有辦法,只能在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瞧你說得,這事情既然是厲總吩咐好的,我自然是按照他的吩咐。沐嬌你也是的,下回你要請假問我就是了,不用直接同厲總說。」
她剛才露著黑臉,可就這麼一轉瞬的功夫,又變成了滿滿討好的笑臉。
她們在說話的時候,時不時有人將目光投射過來,慢慢忍不住就竊竊私語了起來。一女孩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壓低聲音說,「厲總今天早上也晚來了一個多小時,和沐嬌十分湊巧,難道他們是一道出去做事,來不及回來,然後厲總順手就打了一張請假條?」
「是呀,是呀。不然那麼芝麻綠豆點的事情,怎麼可能驚動厲總呢?」聽她那麼一猜測,大家都覺得挺有道理的,於是連忙點了點頭,順著剛才的繼續往下分析。「你說他們既然是一道過來的,會不會就住在一起呢?」
「那遲到,是因為……」雖然壓低著聲音,但你一言,我一語,已經討論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