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嬌皺眉,不知道為什麼厲仲‧看向自己的眼眸,卻突然變得灼熱了起來。
趕忙心虛地將眼睛移開。
氣氛似乎又變得更微妙了起來。
雖然看出了厲仲‧不大願意繼續之前的話題,但沐嬌似乎認定了,一定要談論這個,竟然繼續談論林知曉的種種優點。「都說娛樂圈非常複雜,但我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和林知曉有關的緋聞,她就一心一意地拍電影拍電視劇,什麼頭條八卦都和她沒有關系。我挺佩服她的。」
沐嬌每天要見各種各樣的客戶,察言觀色的本事按理說挺不錯的。沒有道理在明顯感覺到厲仲‧不高興之後,還要繼續之前的話題。
厲仲‧下意識地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林知曉是什麼模樣,像沐嬌這樣對娛樂圈一知半解只知道湊熱鬧的小女孩當然不知道,但是他看著林知曉長大,知道她這些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他輕咳嗽了一聲,將手腕抬起,看了看戴在手上的表。「原來已經九點多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呀。」
並不想和沐嬌繼續談論林知曉的事情,而那個女人明明知道,卻還是要繼續那樣的話題。厲仲‧吐了濁氣,看來轉移話題這樣的事情,只能交由自己了。然後隨口一句,就把沐嬌所有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因為,她此刻一雙大眼睛,正流光溢彩地停在厲仲‧的身上。
等了一個晚上,她終於聽到這句話了。她是不知道要怎麼跟厲仲‧下逐客令,才努力地想著尋找話題,讓氣氛不要太尷尬。雖然她挺想露出一副對林知曉非常感興趣的模樣,然後繼續剛才的話題,但倘若厲仲‧打算離開的話……
那還聊什麼,她寧可等厲仲‧走了,讓自己清靜清靜。
趕忙在臉上堆出一層笑容,也沒有辦法壓抑住內心的歡喜,一雙眼睛都快要彎成了月牙。「厲總,您是要回去了嗎?」
雖然沐嬌已經在努力地掩飾心中的雀躍,但厲仲‧還是絲毫無差地感受了出來。
將眉頭,緊緊皺成一團。
然後,他抬手輕輕地扣了扣桌面,一雙考究的目光落在沐嬌身上,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下,低沉的聲音從喉頭溢出。淺笑問沐嬌。「我怎麼覺得,你是在給我下逐客令呢?還是說,你盼著我走?」
咯噔一下,沐嬌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厲仲‧剛才的那句話,壓抑而沉重,如一把利刃般,直接紮入到了沐嬌的心上。她心裏的這麼些小九九,怎麼都被他看出來了?
臉上陪著層尷尬,但還是得擠出些笑容來。「厲總,我也沒有盼著你走,只是覺得……覺得已經很晚了,我這地方又挺偏僻的,您還得開好久的車才會回去。」尋了個不錯的借口,但聽著還是有些心虛。
A市挺大的,她現在居住的南邊,是老城區,也是貧民窟。至於厲仲‧住的地方,沐嬌憑借自己的一點常識,應該是在北邊的富人區,估摸著是在別墅群那邊。身份不同,住的地方也不同。作為厲氏的接班人,站在商業食物鏈頂端的男人,還能住在別的地方嗎?
「我開車回去,是挺遠的。」厲仲‧微眯著眼睛,十分平靜地開口,用這麼淺淺的一句,回應了沐嬌的猜想。只不過他接下來的話,毀掉了沐嬌剛剛生出的快樂。「不過我以為,你會請我在這地方留宿呢。」
留宿?
沐嬌赫然地瞪大眼睛。她……她沒有幻聽吧?厲仲‧竟然想在這個地方留宿?她往上扯了扯嘴角,非常尷尬地看了厲仲‧一眼,差點就以為自己幻聽了。
厲仲‧要送她回家,一起吃晚飯,已經夠讓沐嬌震驚的。
可是偏偏,他還不按照套路出牌,竟然說留宿?
沐嬌臉上的表情有些豐富,既有之前的欣喜滿滿,還有被厲仲‧嚇壞的震驚。也是停了好久,才在臉上露出非常尷尬的笑容。「厲總,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除掉這個之外,她沒有辦法接受其他的答案。
雖然愚人節明明剛剛才過去,但沐嬌還是得感慨一句,最近的生活,就是一個接著一個玩笑。
雖然開著玩笑,但厲仲‧也可以分明地感受出來,沐嬌對剛才這個話題,與生俱來的排斥。一道探究的目光,又停在了她的身上。沐嬌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剛想就此提出異議……
然後,他才心滿意足地帶著戲謔開口。
「你當然可以,把它當成玩笑。」
聽厲仲‧這麼一說,沐嬌懸在半空的擔心,便放了下來。
「果然是開玩笑。」她如釋重負地往上扯了扯嘴角,輕聲感慨了句。「厲總以後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了,不然我的小心髒都沒有辦法承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