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俏皮話說得,沐嬌直接羞紅了臉。陪著小心地看著厲堯,「那個,你可別亂說。」
厲仲‧到底怎麼想的,這事情她不關心,她更想知道……
更想知道自己下去之後,應該怎麼應付外面的一切。還有厲太太,她本來對自己的印象就不好,再被厲仲‧那麼一鬧。設身處地的想,沐嬌覺得她分分鐘就要舉刀把自己給滅了。
厲堯推沐嬌出門,和走在外面的厲仲‧剛好撞了個正著。她直挺挺的,那是徑直往人家懷裏鑽,悶得一聲,已經進了個硬硬的胸膛。
這種莫名的熟悉感,他知道是誰的。
臉上表情更是尷尬,簡直恨不得給自己找地縫鑽了。卻也只能悶悶地推了推厲仲‧,想要從他的懷中撤離。同時也察覺到兩道異樣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第一道是厲堯玩味的目光,至於第二道是厲太太的,那足矣殺人的目光。
甚至於,她還輕輕咳嗽了一聲,作為提醒。
「厲總,您放我出來。」沐嬌壓低聲音,委屈自己和厲仲‧打個商量。但他把自己一直摟在懷中,緊緊的,竟絲毫不願意松開。厲仲‧皺眉,懷中的小女人似乎一點都不安分,就那麼盼著從他的懷裏離開?
她要造反了?
男人的力氣到底會比女人大很多,所以沐嬌很快就無比悲催地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從厲仲‧的懷裏出來!
心裏委屈哀嚎的同時,耳邊響起了厲仲‧冷冽輕柔的聲音,他壓低著聲音,以確保只有她和他聽得到。「別忘了我們的契約,你現在的身份應該是我的妻子,就算是做戲,也稍微演技好些。」
他在嫌棄,分明各種說她不夠專業。
沐嬌恍然大悟,這才算明白過來。原來厲仲‧緊緊抱著自己,只是為了在姐姐和母親的面前演一出他們恩愛的戲碼,讓他們可以相信他們真的扯了結婚證。只能堆出淺淡的笑容,沖著厲仲‧點了點頭。
她知道了。
也別吐槽她演技不過關,這不沒有事先說明嗎?再說了林知曉會演戲,還混跡演藝圈,拿各種大獎拿到手軟,她會演戲厲仲‧可以讓她來呀。
知道自己是業餘的,還讓她上,那就別挑質量……
在心裏百轉千回地埋怨,但當著厲仲‧的面,沐嬌還是露出了滿滿的笑容,將厲仲‧往外推了推,帶著嗔怪和撒嬌。「仲‧,你……你松開我,被別人看到不好。」
這幅欲拒還迎的模樣,沐嬌覺得自己是真的盡力了。
厲仲‧將沐嬌松開,板著一張臉,臉色並不是很好。
沐嬌心裏咯噔一下,想了想實在琢磨不出來,自己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又把他給得罪了。上一刻還能心平氣和地提醒她注意下現在的身份,下一刻就能生氣抓狂到那副模樣?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沐嬌就想哀嚎一句,什麼時候男人心也變成了海底針?
「你剛剛叫我什麼?」不理會沐嬌百轉千回的內心吐槽,厲仲‧竟然還在稱呼上糾結。她一貫稱呼他都是僵硬疏遠的「厲總」,突然親切嬌嗔地叫一聲「仲?」,他竟然有些不能適應了。
而沐嬌也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犯了一個多麼嚴重的錯誤。
那聲仲‧,別說厲仲‧會不舒服,出言專門提醒一下。就是自己回味了下,也覺得一陣冷汗一陣冷汗直下。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那樣稱呼厲仲‧!
她覺得,自己的性命危險了。
但是這樣的場合,當著厲堯和厲太太的面,也不方便一本正經地叫厲總,她只能非常為難地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厲仲‧,「那個,如果不叫仲‧的話,應該叫什麼呢?」
厲太太板著一張臉,陰沉得別提有多難看了。之前維護沐嬌她忍忍總歸是可以過去的,可是竟然當著自己的面秀起了恩愛?
和厲太太的抓狂相比,厲堯就顯得淡定了很多,將身子靠在門上,十分悠閑地看著熱鬧。
還好今天來參加這個以為無比沉悶的家宴了,否則她得錯過多少精彩而且有意義的事情呢?
「厲仲‧!我剛剛給你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我讓你離這樣的女人遠一點。」厲太太忍著心裏的諸多不爽,沖著厲仲‧吼了過去。底下的眾人面面相覷,一向知書達理知道輕重的厲太太,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過他們也只敢明哲保身地坐在下面,萬萬不敢上前詢問下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很聰明,就權當自己在看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