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覺得她不夠正經,天大的事情都可以當個玩笑。
「我……我……」沐嬌對了對手指,可憐兮兮地開口,「那個,你和厲太太上樓之後,她就過來找我聊天了。因為下面不是說話的地方,所以她就帶著我上了二樓,進了你們隔壁的房間。」
沐嬌一邊說,一邊頗為尷尬地往上扯了扯嘴角。她就差告訴厲仲‧,厲堯叫她過去,是想要偷聽他們談話的。
如果把這個交代了,她覺得自己能死在車上。可倘若不交代的話,她也逃不過厲仲‧那雙關切滿滿的眼眸。……她怎麼覺得,自己橫也是死,豎也是死呢?
偏偏在她心中一驚扮演著劊子手的厲仲‧,此刻還能心平氣和地開車,順帶著用一雙探究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這不公平。
沐嬌忍著諸多的不爽,將唇往上揚了揚,露出層可憐的笑容,「我和厲堯也沒有做什麼,她上來之後就在偷聽你們在隔壁的談話,把我晾在了一旁。」她想了想,稍微組織了下語言。
雖然,這話聽著,還是挺荒誕的。
「那你又在做什麼……」果然厲仲‧發現了這個借口當中存在的致命弱點,微眯著一雙眼睛,面露狡黠地問到。「如果姐姐在偷聽的話,是不是有邀請你一道呢?」
「我……」
你看其實厲仲‧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沐嬌咬了咬自己的唇,露出一抹為難,非常尷尬地往下說。「那個……其實……其實我也有一道偷聽。」她說完這句話之後,趕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腦袋,就怕厲仲‧惱羞成怒再給自己頭上賞一個暴栗。
但,厲仲‧並沒有那樣做,只是忍俊不禁地一聲笑出,然後搖晃了下身子,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我說,你還是第一個,將偷聽說得那麼理直氣壯的。」
這,又是唱哪出?
然後他伸手,將沐嬌護在頭上的雙手拿了下來,順帶著沖著她搖了搖頭。比平時少了冷漠,多了些痞壞。
但就算這樣,沐嬌心裏還是說不出來的憂心忡忡,只能陪著小心地看了厲仲‧一眼,「也不是我存心想要偷聽,是……」她繼續不下去了,因為偷聽已經成了事實,自己在說其他話,那都是狡辯。
厲仲‧將車停了下來,一雙眼睛在黑夜的垂暮中,無比閃亮。
沐嬌竟然看呆了。
在她怔愣走神的時候,黑色的身影陡然壓了上來,沉悶壓抑……然後,他在沐嬌的唇上,落了輕輕淺淡的一吻。
之後,撤了下來,繼續冷著一張臉開車。
沐嬌的手停在自己的唇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瞪大一雙眼睛看著厲仲‧,不可置信地開口,話音都變得結結巴巴。「厲總,……您,您做什麼?」
她顫抖著,連句利索話都說不清楚了。
厲仲‧的唇邊,卻是多了抹玩味的深邃。用手指擦拭了下自己的唇,似乎那裏還殘留著沐嬌口紅的味道。「這是你偷聽的懲罰。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也是這樣。」
咯噔一下。
沐嬌心都不會跳動了,只能非常無奈地看著厲仲‧,整個人有些不大好,在心裏埋怨,厲仲‧的懲罰,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偏偏他還無比確切地將唇往上揚了揚,那叫一個平和地開口。「你放心,這只是非常尋常的懲罰,希望你不會那麼天真,以為我對你有意思。」他把這話說給沐嬌聽,同時看了看被晚禮服襯得身形姣好,又一臉倔強的少女。
「我知道。」沐嬌心一下子沉了下來,她很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很知道厲仲‧對自己的看法。
他吻她,是以惡意的玩笑,給她懲罰。這個吻,便不是從以喜歡為立場的。
車繼續平穩地上了高架,朝著沐嬌所在的貧民區駛去。這條路厲仲‧並不是很熟,大部分時間還得依賴車子裏自帶的導航。整個車廂安靜極了,只有導航生冷沒有起伏的女聲,還有外面呼嘯而過的風聲。
沐嬌坐在裏面,心裏亂糟糟到一團。她盼著時間可以過得快一些,等自己睜開眼睛之後,就已經坐在家裏的沙發上了,而不是依舊在他的車上。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厲仲‧卻把車停了下來。
「到了?」沐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剛才還愁雲慘淡,立刻就恢複了些精神。不過很快被厲仲‧往上澆灌了一盆冷水,「沐嬌,你坐車坐糊塗了?起碼還有半小時才能到。」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