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兩人之間的差距,沐嬌應該非常明顯,也不用任何人提醒。
厲堯心裏快速打算,沐嬌也在她的注視下渾身不自在,她覺得她的眼睛似乎帶著溫度,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被烤化了。只能非常尷尬地看向厲堯,好在還記得自己這次來的目的。「厲小姐,您是代表公司股東層,來審核銷售案的?」
厲堯非常幹脆地點了點頭,順帶著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打了個響指。動作雖然簡單,但是用意非常明顯,乃是希望沐嬌可以把手上的文件幹脆地奉上。
沐嬌咬了咬唇,卻是將手中的文件握得更緊了。
她不願意給她?
厲堯輕笑著看了沐嬌一眼,原來她並非像她履曆表現出來那麼寡淡無味,偶爾還是有點意思。不過微微板了板臉,她可不希望她的聰明,僅僅是小聰明。「你不打算給我看嗎?」
沐嬌沒有記錯的話,厲堯是有自己的公司,也擔任法人。雖然和厲氏有千絲萬縷的各種聯系,但到底不是厲氏的股東,只是因為厲氏是家族企業,這裏有很大一部分的股份都是厲仲‧和厲先生,所以大家都沒有把厲堯當成外人,也會偶爾讓她發表意見參與一些決策。
但是她不確定,依著厲堯現在這個有些尷尬的身份,是否有權限參觀她手中的文件。
雖然知道她一開口就會把厲堯得罪,但是她是真不敢用這個自己投入了很多心血,同時厲氏也非常在乎的銷售案冒險,想著得罪就得罪了,所以還是陪著小心地開口。「那個,我想知道厲小姐是否有權限和決定權,可以查看我手中的銷售案。」
很禮貌,卻是不卑不亢。
厲堯從剛才開始就非常期待可以從沐嬌的口中得到有意思的回答,沒有想到她果然就自己的權限進行追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玩弄著放在一旁的鋼筆,「厲仲‧是我的弟弟,他占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至於公司其他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是在我父親和母親的手中。換句話說,這公司我們我們厲氏的,我連一個小小的銷售案都沒有資格旁聽嗎?」
雖然話語非常輕柔,但是已經帶著一種滿滿的不容侵犯。會有淡淡的壓迫力釋放出來,讓沐嬌不得不按照她說的去做。
但是吧,沐嬌還是沖著厲堯搖了搖頭,她的性格一向非常堅定,無論是在什麼問題上,都會表現得一場執著。這說好聽一點叫著堅持原則,如果說得難聽些,只能用一根筋來形容。
所以,她還是非常認真地看向厲堯,十分堅決地開口。「所以厲小姐一定有厲太太或者厲先生的委托書,如果方便的話,可以看看嗎?雖然公司是厲氏的,但是我希望可以為旗下所有股東負責。」
她足夠禮貌,同時也是非常堅持自己的立場。
厲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輕輕地將自己的筆記本扣了下來,帶著淺淺的笑容將沐嬌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嗯,你挺有意思的。」
「如果您沒有委托書的話,那我……」沐嬌非常為難地開口,同時思考如果厲堯一定要硬來的話,那自己應該怎麼辦才好。
不過厲堯微微翻了個白眼,然後頗有些不爽地看了沐嬌一眼,「收起你的銷售案吧,那種東西我沒有興趣。反正只是幾千萬的生意,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厲堯說得那叫一個輕松,仿佛整個厲氏的錢都是大風刮來的。
不是他不擔心,而是非常明白地知道,厲仲‧不是一個沖動的人,就算對沐嬌有再大的好感,也分得清工作和生活,否則不會把那麼大的家族企業交給他全權打點。
「可是……」沐嬌有些為難地看了厲堯一眼,之前齊悅明明說是有股東想要知道銷售案的細節才讓她進來了,可是現在……
「你也不要太緊張,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就是了。」瞧見沐嬌一臉懵逼的模樣,厲堯忍不住就想逗逗她,於是沖著她點了點頭,半開玩笑地開口說。「我聽說厲仲‧今天沒有來公司上班,他們告訴我說他生病了,還是你請的假。」
沐嬌點了點頭,事情的確是這樣的。想著厲堯難道是關心厲仲‧,她連忙帶著懇切地開口說。「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昨天已經請楊醫生看過了,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要休息兩天。」
提到楊越的時候,沐嬌還是覺得自己心尖最柔軟的地方,被微微地觸碰到了。
到底是回不去的曾經,只留下了滿滿的向往。
「只是這樣?」趁著沐嬌還在走神的時候,厲堯卻是開口繼續往下問到。沐嬌點了點頭,她應該沒有說錯……同時又有些擔心,總覺得在和厲堯過招的時候,會被她輕易抓到什麼把柄。
只是這一次,她猜錯了,因為對面的女人因為這個竟然輕松地放過了她。非常悠閑地開口說。「敢情是這樣呀,不過吧我這弟弟可是非常標准的工作狂,輕傷從來不下火線,你能讓他休息,也是你本事。」
她一面說,一面沖著沐嬌豎起了大拇指。
可是沐嬌的臉上,除掉滿滿的尷尬之外,幾乎什麼都沒有剩下,而且怎麼看怎麼為難。
厲堯沖著沐嬌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沐嬌非常乖巧地從房間裏退了出去,同時陪著無限小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應該沒有說錯什麼話吧,可不想繼得罪了厲太太之後,還要把厲堯得罪。
和厲仲‧的婚約得兩年,那麼和厲家上下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她倒是盼著可以緩和些,起碼不至於有太多的麻煩。
只是這事情遠不是她一人可以做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