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莫馥馨,她哪裏涼快滾哪裏去。
顧慕臻伸手揉了揉溫柔的小腦袋:「聽到我媽媽誇你,你不高興?」
溫柔擱下筷子:「我吃飽了,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先走了。」
顧慕臻抿住唇:「我還沒吃完。」
溫柔說道:「那你慢慢吃。」
她說著就要站起身,顧慕臻冷聲道:「坐著。」
溫柔起到一半的身子頓住,顧慕臻又說一遍:「坐著,陪我吃完。」
溫柔滯了一會兒,還是又重新坐了回去。
顧慕臻拿起筷子,吃自己的,一邊開口說:「你不喜歡我媽媽嗎?」
溫柔輕聲說:「沒有。」
顧慕臻說:「那你怎麼不高興的樣子?」
溫柔淡淡地說:「沒有不高興,也沒有高興,你媽媽怎麼樣,跟我也沒關系。」
顧慕臻側眸看她:「是嗎?可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溫柔低下眼瞼,嘴角勾了一絲諷刺的笑:「誰都有年輕的時候,而年輕的時候人最容易犯錯,也最容易意想天開,也最幼稚天真,那個時候說的話,沒幾句能當真的。」
顧慕臻低冷地道:「是嗎?那你說分手,是不是也不能當真呢?」
溫柔一噎,抬起頭看她。
可顧慕臻沒有看她,他就盯著自己的碗,慢條斯理地吃著飯,嚼著菜,聲音朦朧縹緲:「你曾經說過要嫁給我,你曾經很努力地想要討我媽媽的歡心……」
「別說了!」
顧慕臻的話還沒說完,溫柔就一下子受不住,尖叫出聲。
她幾乎沒猶豫,捏著包,提起大衣就沖出去了。
顧慕臻坐在那裏,聽著包廂的門被打開,又聽著包廂的門被嘭的一聲合上,他吃飯的力氣也跟著抽盡。
這麼大的反應,果然是跟他媽媽有關嗎?
溫柔沖出包廂後臉上就流出了淚。
沒有人知道她當初遭受了什麼,人前顧夫人和藹可親,對她像對待女兒似的,可人後她將她買給她的禮物都扔到了垃圾筒裏,還當著她的面說她配不上她的兒子,不要妄想迷惑她兒子,一步登天。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顧夫人輕蔑而冷冰冰的嫌棄的眼睛,厭惡的語氣。
那個時候她多年輕呀,二十歲左右,正是愛顧慕臻愛的難分難舍的時候,可想而知,顧夫人的言辭和態度給了她多大的打擊。
後來她就不願意再去顧家了。
可顧慕臻每回祈求地看著她的時候她又會心軟。
她知道,他想讓她多跟他家人接觸,他想她能嫁給他,她想她能喜歡他的家人。
她沒有不喜歡。
是他的家人不喜歡她。
可為了他,她生生地忍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