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拿起話筒了,又沒勇氣撥過去。
她想,說了就說了吧。
溫柔不願意說的,不願意做的,她這個當好朋友的,得為她做了。
之前溫柔沒回來,這事兒爛到肚子裏就爛了。
溫柔喜歡顧慕臻,不願意讓他知道這種真相,可她又不喜歡他,就該讓他知道,讓他痛苦。
可溫柔回來了,顧慕臻好像也沒打算放過她。
如果他二人再糾扯一起,指不定顧夫人又會跟三年前一樣,拿捏溫柔。
讓顧慕臻早些知道他媽媽的真面目,或許是件好事。
何樂想到這裏,又將手收回來,去忙手邊的工作。
顧慕臻坐在老板椅裏,盯著面前的電腦,腦海裏回蕩著何樂的話。
——你這麼想知道,為什麼不回去問問你的好媽媽呢!
果然真的跟他母親有關。
顧慕臻深呼吸,垂下眼,伸出手臂將電腦移過來,繼續辦公。
他其實也知道,何樂不會告訴他。
他只是試探一下,可試探出來的結果卻讓他很糟心。
他想不明白,他的母親三年前對溫柔做了什麼,讓她那麼狠心的離開自己。
而她從來沒說。
他母親也從來不提。
溫柔離開後,他有一整年多的時間都活在死亡邊緣。
他母親擔憂她,幾乎一下子就老了。
他看在眼裏,他心疼她。
他努力振作。
可原來,造成這一切的,都是她!
顧慕臻騰的一下子伸手,將面前的電腦狠狠一推。
電腦砸在地板上,地板是用軟膠地墊鋪設的,電腦被他砸下去之後,沒壞,摔了個跟頭,靜止在那裏不動了。
顧慕臻站起身,拿了外套和手機以及車鑰匙就走了。
於時凡來找他簽字,沒找到人。
鄒嚴寒過來找他簽字,也沒找到人。
兩個人對望一眼,皆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於時凡說道:「從溫柔回來,他就經常翹班,時常在公司找不到他人。」
鄒嚴寒扯了一下唇角,冷嗤著丟一句:「也不知道那女人有什麼好的。」
他轉身,拿著文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