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唉呦"流浪漢彎下腰,突然開始發嘔,拿匕首的手無意識的離開了她的脖子。就在嘔吐物沖出喉嚨的一瞬,言師采突然欺身過來,一腳踢掉他手上的匕首,隨後扣住他的胳膊一個過肩摔把他扔到身後,在流浪漢落地之時,又壓制、上肩、墜落,連續兩個漂亮的過肩摔。
流浪漢大聲喊了出來,不知是被摔的,還是因為本身的疼痛。
言師采按著他的肩將他臉朝下壓在地上,微微一笑:"很痛苦嗎?老伯伯。"
流浪漢拼命嘶吼著,想要掙脫,卻絲毫不能動彈。
情勢逆轉的太快,蘇放愚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自由了?她摸摸脖子、肩膀,和手臂,上面還殘留著被粗暴對待過後的疼痛感,然而,卻是真的脫離鉗制,自由了!
她連忙跳下床,盡可能的走的有多遠就多遠,並問道:"他怎麼了?"想不明白,怎麼好好的會突然嘔吐?
"他只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而已。"言師采朝她眨眼睛。
"你在食物裏下了藥?可是這些不都是密封的嗎?"根本沒有機會做手腳啊。
言師采搖頭,歎氣說:"一看就是平日裏不多讀書的主,長輩沒教過你紅糖和牛肉、紅糖和皮蛋,都是不能同時吃的食物嗎?吃了會中毒。"
啊?她還在驚愕,這時,房門又響了。
言師采說:"去開門,秦老師來了。我之前短信告知她這裏發生的事了。"
原來他剛才找號碼時就已經偷偷發了短信嗎?
她連忙一跳一跳跑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上氣不接下氣的秦如:"你們沒事吧?我來了"
她的出現刺激到了流浪漢,他原本匍匐在地已經被制住不動,但此刻不知從哪又來了一股力量,一下將言師采甩開,朝秦如沖過去。
言師采連忙撲過去,抱住他的腰將他撲倒在地,然而流浪漢此時的雙手卻是自由的,於是就見他舉起刀,一下子往身後劃了過去。
蘇放愚嚇的頓時閉上眼睛,放聲尖叫。
大腦一片空白。
有人狠狠把她推開,她睜眼,看見兩個門警拖起流浪漢,用繩子把他牢牢捆住,架了起來。而言師采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連忙雙腳並用的跑過去,顧不得腳上的疼痛:"學長,你有沒有怎麼樣?學長?你不要嚇我"
言師采抬起頭,氣息微弱。
"學長,學長"眼淚刷地湧出眼眶,一個勁的往下掉,比剛才為關鄴博的事哭的還要狠,"學長,你不要死,不要死啊"
言師采抬起頭,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的摸摸她的頭,這個原本她再討厭不過的動作,在這一刻,卻溫暖的讓人悲傷,"別哭。"
"你不要死"她抓住他的手,看見上面的血時,駭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聽我說,小學妹。"他喘著氣,說的斷斷續續,"雖然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什麼的,但是,我絕對不會這樣要求你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的是什麼混帳話啊!她哭,難過得無以複加。
"只要來年你到我墳上燒三株香,再倒杯可樂就行了。對了,別忘了我最喜歡的葡萄。"
"學長學長"她泣不成音。
"對不起,自你來到文捷後,好象一直在欺負你,希望你別往心裏去其實,那不過是因為我"他的神色在遲疑,但最後還是用一種充滿絕望的表情說,"我喜歡你小學妹。"
她整個人一愣,哭的更凶。其實她也隱隱猜到了,言師采之所以這樣一直欺負她,如果不是非常討厭她的話,那麼大概就是喜歡她了只是一直不肯往那方面深想而已。對於情感,她是懦弱的小烏龜,因為被傷害過一次,就不敢再輕易碰觸。可是,現在,這個人,躺在她面前,奄奄一息,訴說著喜歡的話語,整顆心像被什麼東西碾過一般,痛不欲生。
"所以,剛才說的女朋友什麼的,也只不過是我一相情願的妄想罷了,你可別放心上啊"
她抓住他的手,顧不得上面鮮血淋漓,貼到自己臉上:"言師采,你不要死!只要你不死,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的,不要死"
"真的什麼都可以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