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保鏢則是將其他人趕到一邊,或者拽下樓梯。給顧少城騰出了一條道。他們都清楚,三爺對顧家人的厭惡。不願意沾染他們半分。這也是顧少城沒有出手的原因。
「走,跟我進房間。玲玲,把那天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老太太故意在所有人面前說起二十五年前的車禍,這次她要查個水落石出。
她們母女兩個一起進了房間,溫敬霆則留在外面,顧少城緊隨其後。
就在顧少城快要踏進房門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事情沒完,你們會為自己的猖狂付出代價。悄無聲息的死兩個人很簡單。不是嗎?」
說完了話,他才進入臥室。
留下了各懷心思,面色難看的顧家人。
他們都錯了,顧少城早就不是那個任由他們欺淩的孩子了,從老太太把他抱走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保鏢把這樓梯口,不允許任何人上去打擾他們的談話,當然也是為了防止他們偷聽。
房間裏,顧玲看著頭上滿是銀絲的母親,感覺鼻子酸酸的。心都揪成了一團。眼淚順著臉頰落下,打濕了自己裙擺。
「別哭了,你狠心扔下我25年,不理不管。現在哭有什麼用。」顧老太太,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也經曆過失子之痛,喪父之痛,失女之苦。現在失蹤多年的女兒回來了,她卻像是發生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
她知道自己女兒沒有死,便一直在尋找。
前些日子知道了消息,便讓少城出去找。
自從得到了消息之後,她便知道很快就會有女兒的消息。因為有了心理准備,所以再見面的時候,情緒並沒有那麼激動。
「媽……」顧玲一把撲倒自己母親懷裏。
哭著說:「我不是不想你,我只是不想回來。因為那場車禍。至少有兩個人是凶手。我寧願一個人在孤兒院裏活著。也不願意回來看到殺父仇人和弑兄仇人。」
顧少城眼神一冷:「姑姑是什麼意思?顧長義和顧長衛都是凶手?」
顧玲從顧老太太懷裏出來,看著兩人,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凶手是誰,但我知道最少有兩個人動了手腳。」
她咬了咬嘴唇,閉上雙眼:「當時,我們三個人在車上。後面一直有人跟蹤。司機察覺到不對勁,便想加快速度擺脫掉跟蹤者。」
顧玲突然睜開眼睛,變得怒不可遏:「司機發現刹車壞了。油箱也被人動了手腳。三哥讓司機放慢了速度,拼命把我從車上扔了出來,我被扔出來之後,後面的車子直接撞了上去。然後車子加快速度。被後面的車子撞翻過去。又因為油箱漏油直接爆炸。」
顧玲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聲音哽咽。「對不起,我應該早一點回來把這件事情告訴警察,這樣或許少城就不會被他們欺負。爸爸和哥哥的死因,早就可以水落石出。」
顧玲突然跪了下來:「少城,對不起,對不起,我當時實在是沒有辦法回來面對那群凶手,我心想失去了哥哥和父親。母親不可以再失去其他人。因為牽扯的人太多了。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做噩夢。那你哥哥和爸爸指責我逃避。可是我能怎麼辦!對不起,對不起……」
顧玲懦弱,自私,可是這一切都源自於愛。她不想母親傷心,也害怕母親接受不了這個打擊。所以她只有逃避,不聞不問,假裝失憶。
顧少城扶起了顧玲,沒有說一句話。
而是走到自己奶奶面前,握著她的手,墨色的雙眸如同一潭死水毫無波瀾的看著她的眼睛:「奶奶,當初要不是你,就沒有今日的我。可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不管凶手是誰,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顧老太太看著自己的孫子,即使隱藏的再好,老太太也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一絲陰戾和前所未有的堅定。
淚水再也忍不住了。她伸出雙手,捧著顧少城的臉,閉上了眼睛:「去做吧!」
「給我丈夫,給我兒子一個交代。」
老太太看著他一臉愧疚:「當初我就應該阻止你父親娶姬心芮,否則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顧少城握著老太太的手,安慰著:「錯的不是奶奶,是姬心芮,她已經被我趕了出去。」
「你有把握應對姬家嗎?姬康可不是省油的燈。」老太太提醒。
顧老太太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丈夫兒子出事之後,是她一個人撐起整個顧家,整個集團,老人的眼光自然是老練毒辣。
顧少城是老太太養大的,性格,行事作風跟她自然有幾分相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