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流血了。」皮皮說。
「嗯。」
他看了看蘋果,沒有介意,用刀將那沁了血的蘋果切成四半。
遞給她的那塊,偏偏帶著血跡。
可能他沒注意到吧。皮皮不想顯得太挑剔了,笑了笑,將蘋果放到嘴裏,嚼了嚼,咽了下去。
她發現賀蘭靜霆雖一直低著頭,卻很注意觀察她。
「那麼說,賀蘭先生,您是優秀党員。」皮皮說。
「別客氣,叫我賀蘭靜霆就好。」他很溫和地糾正。
「賀蘭……靜霆,現在,我可以開始采訪嗎?」
「等等。」
他去了廚房,端來了一只碟子和一套西式的刀叉,鍍銀的,泛著寒光。
皮皮愣了愣,問:「賀蘭先生,你還沒吃飯嗎?」
現在已經九點了。
「沒有。」他說。
「晚上你打算吃什麼?」
賀蘭靜霆想了想,忽然放下叉子,說:「我能先帶你參觀一個地方嗎?」
「行呀,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正打算參觀你的房間呢!我想知道著名收藏家的房間會是什麼樣子!」皮皮笑眯眯地說。
「現在你覺得好些了?不想吐了?」賀蘭靜霆又問。
「完全好了,真是一陣一陣的。」
「跟我來。」
他引著她穿廊度院,出了後門。
其實賀蘭靜霆的四合院就在這座山的最高處,離山頂只有十幾步之遙。院牆沿山而上,竟將包括山頂在內的一大片地方都圍住了。
山頂有座八角小亭,亭邊有個巨大的石台,圍著漢白玉的欄杆,往下是陡峭的北坡。
走到石台上,賀蘭靜霆忽然問:「你喜歡這地方嗎?」
「還行,有點陰森森的。」皮皮被山風吹得打了一個寒戰。無端地,她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禁不住看了看賀蘭靜霆,腿亦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
緊接著,她就發現石台的正中鑿著一個井。
站在井邊往下看,裏面沒有水,也不是很深。井壁是光滑的大理石,上面小,下面卻很寬敞。清冷的月光筆直地照下來,井底十分明亮。
裏面什麼也沒有,只有一把躺椅。
身邊的賀蘭靜霆依然散發著深山木蕨的氣息。
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他柔聲說:「皮皮,今天晚上,你願意陪我曬月亮嗎?」
那聲音充滿蠱惑,他的手亦不知何時已搭在了她的腰上。
輕輕一推,皮皮就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