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是她對朋友向來掏心掏肺。
她很畏懼朋友,畢竟當初受的傷害太大。但這並不代表著她會拒絕交朋友。但是當有一個人走進她內心的時候,她甘願付出一切。
若是顧少城這樣為她做了那麼多的的人,她都可以無動於衷,那麼她也太無情無義了些。
顧少城看了一眼安知夏伸出手握著安知夏的手:「我母親今天來了,還帶了一個女人過來,前段時間我把她趕出了家門,可沒過幾天她又帶著人過來,想讓我娶她帶的那個女人。」
他停頓了一下,狀若無意的偷偷的瞄了一眼安知夏,在看到她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的時候,心裏松了一口氣,他不能把他知道的真相都告訴她,可是又害怕她覺得自己不近人情。
安知夏側過身,看著顧少城糾結的樣子,抬起手撫平了他的眉眼:「她一定很過分吧!」
七個字,就像一把刀子紮進顧少城的心髒,他咬緊牙關,半天才開口:「我跟你說過,我父親是出車禍死的。當時車上還有我爺爺。根據調查…………」
顧少城將車停在了路邊,拿出一根煙放在鼻尖,半響問了一聲:「我可以抽煙嗎?我知道你不喜歡。」
「嗯!」安知夏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顧少城,所以自然是同意的。
顧少城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盯著安知夏,最終打開窗戶,點燃了煙。
他不喜歡抽煙,只有情緒不穩定的時候才會有那種抽煙的沖動。
今天他被再次刺激到了,那種沖動再次出現。煙在那纖長的指間燃燒,有點深遂,有點慵懶,還有點孤寂和憤然。
「她跟我父親的死,脫不了關系。我奶奶說,當時父親要跟她離婚,她不同意,一氣之下跑回了姬家。第二天父親就出了車禍。她不愛我的父親。為什麼不願意離婚?她不想生下我。又為什麼要生下我。」伴隨著嫋嫋煙氣,顧少城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安知夏天生就是一個敏感的人,顧少城都說到這個份上,大概也猜出來是為了什麼。
她沒有想到,這個猶如神仙一般的男人,承擔了著這樣的故事。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才可以如此肆無忌憚的傷害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怪不得他可以說出那麼多勸慰自己的話,原來他經曆過比她還要慘痛的冷暴力和傷害。
她幾乎可以想象的到,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這些,又遭受著母親的冷落。卻又不能告訴其他人,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
他的內心一定很痛苦,很害怕吧!
安知夏一直沒有說話,直到顧少城手中的煙蒂熄滅。
她將手放在自己的左肩上:「我的肩膀雖然小,但是也是可以依靠。」
顧少城聽到了安知夏的話,將煙頭掐滅,放到空蕩蕩的垃圾盒中。
視線落到了安知夏的肩膀上,笑出了聲:「就你這小肩膀,可承受不了我的重量。」
安知夏白了一眼顧少城:「這麼說話很打擊人。知道嗎,我不是安慰你,我說的是真的。」
她拍了拍自己肩膀,語氣堅定:「我的肩膀真的可以靠的。」
顧少城看著她的動作,突然伸出手把她摟在懷裏,靠在自己肩頭:「這才應該是肩膀的正確使用方法。」
安知夏靠在顧少城的肩頭上,都能聽到顧少城的心跳聲還有淡淡的煙草味。
她想此刻的他需要一個人給他溫暖,所以她沒有推開他。任由他摟著自己。
良久才開口:「顧少城!」
「嗯!」顧少城輕聲回應。
「不管真相是什麼,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也請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因為她而生氣,一個傷害你的人不值得你為她苦惱,不值得。我不喜歡這樣的你。」安知夏沉悶的聲音在顧少城耳邊縈繞。
顧少城一驚,他剛才聽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