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
一旁的醫生,已經非常熟練地剪開了安知夏的衣袖,查看傷口……
「怎麼樣?傷口你們能處理到不留痕跡嗎?」顧少城握著安知夏的另外一只手……
「顧少爺,子彈沒有射入太深,先打一聲麻醉針,清洗傷口,取出彈頭,割除碎肉,消毒,縫合,在消毒,上點藥粉,包紮好了就行。」醫生檢查完之後,松了一口氣,不是什麼大傷。好處理。
「廢話,老子TMD中過槍,受過傷,知道怎麼處理,老子現在問你,會不會留疤?如果你們處理的不好,讓他的手臂上留了疤的話,老子廢了你。」
他聽到醫生回答之後,怒了起來,十年前從軍的時候,他們受傷之後都是自己處理傷口的,他當然知道怎麼處理傷口,他問的是會不會留疤?
安知夏的是個女孩子,如果胳膊上留下一個疤會很難看……
這次她受傷他已經夠心疼的了,如果她的手臂上再留下一道疤的話,他會內疚一輩子。
「我們用美容線縫合,盡量把傷口縫得整齊一點。但是她是成年人,成年人愈合傷口的能力不是幼童,幼童都會留一個淺疤,更何況一個成年人,所以她多多少少會留一點點印記的。」旁邊的醫生在顧少城的威脅下,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他還是選擇把最終的後果說出來。他只是一個外科醫生,又不是神。
另外一個醫生嚇得開口:「傷口消炎之後,可以喝一點黑魚湯。這樣有助於傷口的愈合,減輕疤痕印記。也可以尋一些藥膏擦。」
「你讓他們先把傷口處理了吧!」安知夏拉了拉顧少城的手,她覺得這個時候不需要計較那麼多,把傷口處理。
顧少城抓緊安知夏手,將目光從醫生身上移開,凶狠陰戾的看著她:「你閉嘴,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你為什麼私自行動,我可知道……」
「我知道,我讓吳伯裝昏迷給你報信,你一定會立刻追查我的下落,從你喊出陳山的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裏。外面你肯定已經安排好了,所以我才會那麼做,而且,若是我和你之間只能活一個的話,我會拼盡全力讓你活下去。」安知夏看著顧少城的臉,溫柔而虔誠。
只要你安全,我可以不計代價,哪怕是讓我去死!
「你怎麼知道我在外面已經安排好一切了?你怎麼知道我一定能夠找到你的位置?」顧少城拼命的壓抑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忍住想要撬開她腦袋的沖動……
安知夏用自己完好的右手,拉著顧少城的手,用手指撫摸著顧少城手腕上泛著幽暗光澤的黑色金屬手鐲。小聲的說:「因為它。」
他沒有想到她居然都猜到了,不管是楊武的身份,還是今天晚上的事情,還有那個手鐲,她都猜到了……
「啊!」安知夏凝眉,她自己打了麻醉,可是卻能感受到手術刀在她胳膊上行走得每一步……
顧少城淡淡的撇了一眼正在將子彈周圍的腐肉,瞬間所有的注意力都轉到醫生的手術刀上,對著安知夏惡狠狠的說了一句:「回家再跟你算賬……」
顧少城立刻看著醫生,大聲呵斥兩個人下手過重:「動作慢點,看不到她都疼出聲音了嗎?」
此時,醫生剛好完成了所有碎肉割除幹淨的工作。
其中一個人開口對著安知夏問:「你是不是已經感覺到痛了?」
他們處理過很多這種傷口,自然不會下手過重,而且她自己打了麻醉針,卻依舊叫了出來,那就說明,麻醉的作用,在她身體上的效果慢慢消失了。可是一般麻醉都能維持一到兩個小時的效果,他這才半個小時,怎麼就感覺到痛了呢!
「嗯!」安知夏點頭,毫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此刻的感覺:「我能很清楚的感覺到你在從我身上剜肉!」
醫生看了一眼另外一個人,吩咐:「再打一針麻醉……」
隨後開始消毒和縫合的程序,他一邊動手,一邊叮囑:「麻醉在她身上應該是有一定的免疫效果,所以麻醉效果不如預期那麼好,她痛點比較低,所以才會這麼快就感覺到疼痛,我們已經加了一針麻醉。」…………
二十分鐘之後,安知夏跟顧少城下了樓……
顧玲一直盯著樓梯口,在她看到顧少城摟著安知夏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瞪大了雙眼,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顧少城:「安知夏,你受傷了。」
顧少城微微頷首:「是的,受了點槍傷。」
雖然訝疑於自己姑姑的反應,但還是以誠相待。
溫旭陽一開始沒有任何反應,但是。當他聽到自己母親說出安知夏的名字的時候,猛然抬起頭,目光炙熱的看著安知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