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他迅速迎上前來,攙著向柔下車,平日含笑的目光,已經斂為擔憂,薄唇抿得死緊。
「她摔傷了。」成大業跨坐在機車上,兩手交抱在胸前,看著曾經同班過一年的向剛,嘴角一掀,挑釁的問了一句:「你該不會以為,她那身傷是我的傑作吧?」
「憑你?」向剛挑眉,嘴角一撇。「還動不了她。」小妹身手不差,要不是她自願,可沒有男人動得了她一根寒毛。
兩人互相瞪視的目光裏,隱約有敵意的火花,清脆的嗓音突然響起,適時打破僵局。
「你們可以等一下再聊嗎?」向柔撫平被風吹亂的發。「我想先進屋去處理這些傷。」
「不用了,我跟他沒什麼好聊的。」成大業撇撇嘴,可沒興趣跟個男人聊天。他重新發動機車,確定她安全到家後,就准備掉頭離開。
向柔卻開口叫住他。
「等一下,你不能走。」
「為什麼不能?」他舒適的伸長了腿,傾身向前靠在車頭上,垂眼看著她,笑裏飽含著邪氣。「難道你想要謝我?」他不是事事索求回報的人,再說,剛剛的 「享受」,早已足夠獎勵他的「善行」了,哪裏還需要她再多禮道謝呢?
「不是。」她冷靜的宣布。「你今晚還是得補習。」
他差點滑下機車。
「補習?向大小姐,你受傷了耶!」
「我有沒有受傷,都不會影響你的進度。」她忍著疼痛,拖著紅腫的腳踝,轉身往屋內走去。「進來,今晚先由二哥教你。」
此話一出,兩個青年就像是被踩著尾巴的獅子,同時咆哮抗議。
「我不要!」
向柔冷靜故我,徹底漠視兩人的抗議,當作沒有聽到,像個將軍般開始調兵遣將。
「去拿你高一的數學筆記,在客廳替他上課,他會告訴你進度到哪裏了。」她簡單對向剛交代,一拐一拐的走向樓梯口,亟欲換下髒汙破爛的制服。「還有,不要想逃走,我去處理傷口,等一下就回來。」
罔顧兩人的怒吼與咒罵,她拖著腳走上二樓,先忍著痛,到浴室裏洗淨全身的灰塵,換妥幹淨的衣裳,簡略消毒傷口,包紮腳踝後,才拿著那件「遮羞」有功的襯衫,再度回到一樓的客廳。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大廳裏已經亂成一團。
數學筆記孤伶伶的被晾在桌上,旁邊還散落著幾張計算紙,兩個原本應該研究功課的人,這會兒正扭打在地上,激烈的互毆著,鬥得不可開交。
「老子說過幾百遍了,聽不懂就是聽不懂,你是聾了嗎?」
成大業咆哮著,揮出雷霆萬鈞的鐵拳,狠狠的揍向新任家教,當場打得向剛俊臉一偏。
慘遭學生攻擊的向剛,被激怒得火冒三丈,平時的好脾氣,這會兒早已消失殆盡。他怒叫一聲,不甘示弱的回擊,力道同樣重得驚人。
「靠!你根本存心找麻煩!」
「媽的,那又怎樣?!」
兩人拳來腳往,打得萬分激烈,不但踹倒了茶幾,撞翻了沙發,還打破幾盆珍貴的蘭花。
隨著戰況愈來愈激烈,慘遭池魚之殃的家具也逐漸增加,原本儉樸氣派的客廳,已經紊亂得有如台風過境。
向柔站在樓梯口,冷眼旁觀戰況,連指頭都懶得動一根。她才剛沐浴完畢,可不想再弄髒了。
「住手。」她清晰的下令,心裏卻壓根兒知道,這兩個人已經鬥紅了眼,絕對不會乖乖的停手,要勸阻他們惡戰的難度,不亞於教會一頭牛彈琴。
果然,沒人理會她,兩個青年就像公牛般,激烈的纏鬥在一起。成大業還抓起向剛,把他往牆上摔去。
砰!
一聲巨響,向剛重重的撞上牆壁,接著砰然落地,原本掛在牆上的名家字畫,也跟著掉落在他頭上,精心裱褙過的字畫,當場斷成數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