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海

鷹刀 作品 第 47 頁 / 共 93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不過,要是進來的不是風烈,小伴讀渾身長嘴也解釋不清,只有挾持著易心月,帶著蘇圓圓逃離橫海戰島。

風烈腰像折了一般,手臂粗細的火焰從他胸前燎過,烈焰騰騰,剛一起身,眼前山影重重,從幾個方位砸來,空氣中雄渾的地息激蕩。

「砰!」地一聲,風烈的隔山掌在易心月身後兩三步遠的地方炸開,他卻躲不開江海天的移山填海拳,生生硬受了一記,身體像破麻袋一般倒飛出去,嘴一張,就是一口鮮血噴出。

借勢卸力,噴血緩解傷勢,風烈臨機應變,反應敏捷。

江海天身形如鷹,如影隨形,跟著撲向風烈,不給他一絲喘息的時間。

要是讓冥海狐風烈納空息入體,不顯身形,他的隔山掌神出鬼沒,江海天和易心月雖能自保,但有了蘇圓圓這個拖油瓶就不好說。

只有聯手重創風烈,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江海天手一抄,將風烈噴出鮮血控住,運勁猛震,便有一大蓬血絲冰針朝風烈激射過去。

風烈身前快速地凝聚起一面風盾,那蓬血絲撞在上面,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炸開的隔山掌勁力餘波震得易心月身形晃了幾晃。

「易將軍,接槍!」蘇圓圓總算反應過來,將手中的火龍槍奮力擲了過來,易心月隨手抄住,整個人做勢一縱,就像騎著龍駒疾馳在海面上,瞬間借勢刺出一槍。

槍身上的火龍像活了過來,紅色的鱗片發亮,槍尖劃破空氣,「砰!」地爆出一大團火球,朝風烈砸去。

風烈一掌拍出,火球四散炸開,卻被江海天如山般的火焰拳影掃了過來,白衣也被燎燃。

剛凝水撲滅身上的火焰,「咚!咚!咚!」風烈結結實實連挨了江海天幾記推山般的重拳,渾身的內息被震散,五髒六腑移了位,也該他倒黴,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冥海狐風烈一時托大,現身出來,想要迫降易心月,卻不知江,易二人在數月間進了階,被聯手偷襲,吃了大虧,這會兒像逃出火場的野雞,狼狽至極,咬牙恨聲道:「江海天,你就不擔心虎礁上的江氏子弟麼?」

「原來你早知道我的身份?」江海天乍聞此言,心中吃驚,拳勢不由一緩。

風烈疾退到石階處,一掌打在石壁上,一塊萬斤巨石轟然落下。

江海天心猛地一沉,扭頭看見易心月俏臉仍是冷冰冰的,她倒沉得住氣,只是身後的蘇圓圓花容失色,低低地驚呼一聲:「天哥兒。」

「過來殺了我,反正你們也出不了這間石室。」風烈嘴角溢血,臉色蒼白,瘋狂地大笑起來,「斷龍石一出,我們同歸於盡。」

易心月恨得銀牙緊咬,火龍槍一抖,欲要上前,被江海天攔住:「你是怎樣知道我的身份?」

風烈眼神陰狠,往日瀟灑倜儻的臉扭曲得有些猙獰:「島主不放心,派風玄來監視我,風玄還未上礁,就被我親手拍死,落下惡虎礁,你一上礁,我就知道你是冒充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新派的颶風使者?」

想到他在虎礁一口一個玄弟親熱叫著,小伴讀心底有些發寒,嘴裏毫不示弱:「可惜你一番算計,為人作嫁,將風玄身上那枚妖獸內丹奉送給我。」

「江鈺被你痛揍了一頓,做了我的親衛,他說你有點像他以前的伴讀江海天,我就朝這個方向猜,你被江府軟禁了一個月,水戰揚威,夜宴重傷橫海後營陳鋒將,功力大進,我就肯定你是江氏子弟,猜你上礁的目的就是為了營救江氏子弟。」風烈像揣摩著江海天的心思,慢慢說出前因後果。

有風烈解釋一些事,比他對易心月說好,江海天轉過頭來,對一臉警惕的易心月道:「秦百騎的臉就是被陳鋒將割傷,陳鋒將當庭出言挑釁,我就為秦百騎報仇,可憐秦百騎,他被風烈擊殺,落到海中,我換了他的衣甲,為他殺了陳鋒將,也算為他報了仇。」

「不,冥海中闖蕩的漢子敢作敢當,我只是將秦百騎擊傷,落到海底,他被江海天所殺,前橫海將軍也是死在江海天手上。」風烈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大聲狡辯。

易心月冷若冰霜的俏臉浮出疑雲,目光像刀子般死死盯著江海天。

情到濃時轉為恨,江海天隱匿身份接近易心月,她一時氣弩,不肯再相信他。

想起自己一拳轟爛了秦川的臉,小伴讀瞬臉色有些不自然,大聲分辨:「信我,我倆一齊動手殺了風烈,不信我,就在原地不動,坐山觀虎鬥。」

這句話就是剛才江海天出手偷襲風烈,傳音入秘說給易心月聽的,

冥海狐風烈霍地站起,壓住體內傷勢,伸手指著江海天,裝出正義凜然的人模狗樣:「江海天,你這個藏頭露尾的狗賊,背後不知幹了多少見不得人害人的勾當,那像冥海中闖蕩的漢子,沒有易將軍助你,看我殺你如屠狗!」

讓他們拼個你死我活,易心月對江海天隱瞞身份恨極,將風烈的話聽了進去,將火龍槍一收,往後退了幾步,跟蘇圓圓靠著石壁站在一起。

「我本是崖州一名讀書士子,被你們這群殺人掠貨,無惡不作的海盜劫掠,丟到冥海,掙紮求生,倒被你這個颶風盜頭子胡說八道抹汙。」小伴讀一時氣極,腦子發熱,連易心月也罵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