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烈越聽越是心驚,自打小伴讀出現,他像碰上命裏的克星似的,處處受制,先折了刀疤鯊,在島上耍陰謀詭計也被識穿,這一次又折在這小小伴讀手中,現在小伴讀進階神速,殺也殺不了他,憋著一肚子氣難過得要吐血。
目光緩緩掃過外面的石室,江海天歎了口氣,對易心月說:「颶風盜二頭領風浮屠也瞅著大頭領的位置眼熱,還用巫術拉攏我,要是他讓風烈的心腹打頭陣,虎礁立刻就要換老大。」
聽得那間收藏兵器甲胄的石室傳來「吱吱嘎嘎」的聲音,江海天閃身進去,一股清新潮濕的勁風卷了進來。
石壁現出一個一人高的大洞,
風烈狡詐若狐,他會自掘墳墓,困死在藏寶石室?小伴讀猜出了他的心思,將外面的情形剖析一二,自詡智計過人的風烈就沉不住氣了。
激蕩的風聲中,傳來風烈的若隱若現的聲音:「江海天,你少……得意,颶風盜還有……十幾名江氏子弟。」
小伴讀心裏一急,抄起一把飛翼槍追了出去。
追了十來步遠,石洞前面有光線射了進來,小伴讀迎著光轉折到了洞口。
前面是一處凸起的石崖,洞口開在石崖一側,被藤蘿遮住,正面也瞧不到洞口,江海天站在石崖上探出頭,猛地倒吸了口涼氣:危崖百丈,狂風激蕩,讓人幾乎在石崖上站不穩腳,山崖下丈餘高的海浪撲擊礁石,白浪排空,水霧彌漫,波濤的吼聲驚天動地。
34.跳崖(求收藏推薦)
海天失了顏色,仿似一副濃濃的水墨畫,異常地陰霾沉重,波山浪嶺一潮一潮湧過來,橫海戰島仿似一葉孤舟在大海浮沉。
颶風快要來了!
風烈受了重傷,逃命也慌不擇路,手舉飛翼槍,馭風而下,落到一半,就被一陣狂風吹翻了飛翼槍,重重地撞在懸崖上,身體失去了控制,像片落葉被卷起落下,瞬間就被噬天巨浪吞沒。
江海天退進洞口,手臂張開,不讓易心月和蘇圓圓出來,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心月,圓圓,你們呆在藏寶石室,等颶風過後,叫人從崖上放下繩梯,可以脫困。」
難道天哥兒要跳崖?易心月剛才也看見風烈被狂風卷起撞在山崖上的情景,心兒猛地抽緊,也顧不得許多,一把抱住小伴讀,星眸噙著淚珠兒,哽咽道:「天哥兒,自從你到了我身邊,我心裏便有了你,我不要你跳下去,等暴雨過去,我們用繩梯離開這兒。」
「月兒,你不疑心我了,天哥兒的父母可是說了,要我娶七八個老婆,我這樣的性子,不適合你。」小伴讀輕輕抹去易心月小臉掛著的淚痕,眼眶微微濕熱,調笑了幾句,接著認真道:「颶風盜裏還有十幾名江氏子弟,江淹,謝小魚救過我,我不能扔下他們不管,要是在戰場讓他們反戈,對橫海戰島也是一大助力,何況我有飛翼槍可以馭風,摔不死我。」
風烈也有飛翼槍,他被狂風卷翻,直接砸在山崖上,恐怕也是死得透了,易心月手裏握著火龍槍,美得讓人心動的小臉有一種堅強決絕:「天哥兒,你要跳下去,夫唱婦隨,我便跟著你去……嗚嗚,剛才在石室被你罵醒,我轉過這樣的念頭,如果我倆被困死在石室,就是活個十天半月,生死相依,不離不棄,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還不是跟一萬年一樣,也是快樂幸福的一輩子。」
「好!」小伴讀胸中湧出吞天吐海的豪氣,大聲道,「心月,剛才我盤算了一下,跳到一半,才彈開飛翼槍的皮膜,狂風也沒上面那麼大,我們還不一定死呢。」
蘇圓圓瞧著他們一步一步相扶走上石崖,渾身失了力氣,軟軟地靠在石壁,只見易心月緊緊抱住江海天,站在山崖邊搖搖晃晃,隨時都要被狂風卷走。
易心月轉過頭來,粲然一笑,眉眼有說不出的歡喜,點頭與她道別。
淚水驀地從蘇圓圓眼眸中奪眶而出,在她模糊的視線中,江海天和易心月猛跑幾步,雙腿用力一蹬,飛身一起跳下了山崖。
耳邊是咆哮的風聲,易心月也充耳不聞,只覺天哥兒的胸膛好溫暖,一陣肆虐的狂風卷來,將大石般急速墜落的江海天和易心月猛地卷起,狠狠砸向石壁。
「啪!」江海天手中的飛翼槍猛點在崖壁上,火星子四濺,一股雄渾的地息反彈出來,將他們的身體向外蕩了四五丈遠的距離。
飛翼槍是妖獸骨骼打磨所成,重量輕,卻比百煉鋼都還堅固。
感到周圍的水氣越來越濃,江海天高舉飛翼槍,一按機括,兩大片六七尺寬的皮膜猛地彈出,江海天和易心月明顯地感到下降的速度放緩。
風烈心急,妄想操縱風力,他一人體重那及江海天與易心月兩人體重墜落的速度快,小伴讀也不是魯莽之輩,將自個兒犧牲,也救不出江氏子弟。
下墜的速度快,被狂風卷起來砸在崖壁的幾率就小。
飛濺的浪花已打濕了江海天易心月的衣衫,眼看二人要墜落大海,
巨浪排空,斜斜打來,潮汐大力把江海天和易心月拋出老遠。
落到海面,幾個巨浪打來,最怕的是被巨浪拍暈,不死也要脫層皮。
借著滔天水浪的拍擊之力,江海天操縱飛翼槍,巨蝠皮膜展開,吸納風息,江,易二人竟然貼著海面飛行,像在峰穀浪底穿行的海鳥,
易心月趴在江海天背上,低頭一瞧,腳下是幾丈高的巨浪,濤聲震耳欲聾,饒是她見慣了冥海的大風大浪,也不由心驚膽顫,低低地嬌呼一聲:「天哥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