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海

鷹刀 作品 第 65 頁 / 共 9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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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留下來,也有人質的意思,風浮屠自然明白,哈哈笑道:「那我們就來談談如何攻打水師戰島。」

風浮屠揮退左右,與風烈,江城一道商議起來。

三人商議結盟的事,又在議事廳擺下酒宴,叫來江鈺,以前的心結盡除,賓主俱歡。

看到江城跟風浮屠、風烈稱兄道弟,小伴讀拿定主意,不能將隱身潛進水師戰島救人的事告訴江城,決定獨自一個人幹。

築巢鳥已回到紅樹林懸掛在枝條上的巢穴,暮色似一筆一筆的淡墨,將海天染得深重。

惡虎礁的沙灘上,一個眉眼靈活,身材精瘦的少年站在齊腰深的海水裏,雙手抓起兩團幽碧的海水,運勁抖出,一片暴雨激射而出,「嗤嗤」發出一片箭矢破空的聲音。

江海天從水裏冒出頭,輕聲喚道:「謝小魚,我叫方潼傳給你的玄水七訣練得不錯,進了階?」

眉眼靈活的少年嚇了一跳,瞧了江海天好一陣子才認出他,小心朝四周望了望,臉上溢出驚喜:「江大哥,你的樣貌怎麼變得如此清俊?你在颶風盜中名聲鵲起,殺了橫海將軍,逼得風烈跳海,礁上的江氏子弟暗地裏誰個不服,大夥兒都在勤練你傳下來的玄水七訣,最近進階的,都有**位。」

風水輪流轉,看來當老大的日子不遠了,小伴讀呵呵笑道:「謝小魚,沙汀試煉你在我身上可是下了五兩下品靈石的注。」

「你是天哥兒?」謝小魚終於完全認出江海天,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46.就是陷阱也要跳?(上)

江海天趴在水下,身體隨著海浪起伏:「謝小魚,告訴方潼,將兄弟們帶好,攻打水師戰島的時候,不要傻乎乎地往前沖,救族人的事有我。」

方潼做了颶風盜大頭目,統帶長風號以前的親衛和江氏子弟等百來人,江海天在議事廳見過他。

謝小魚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今天江四爺上了惡虎礁,江鈺趾高氣揚地跑過來,要大夥兒聽他們父子的命令。」

「你叫方潼去給風浮屠說,不讓江鈺統率你們,免得生出什麼意外。」江海天沉思片刻,輕聲道。

風浮屠和風烈真的會仗義相助,幫江氏救人?小伴讀打死也不會相信,說不得背後會使什麼壞出來,海盜窩當面斬雞頭喝血酒叫著兄弟,背地翻臉下手都是比著誰狠誰快。

風浮屠就不會防著江城一手?

「謝小魚,記住了。」江海天叮囑道,一個猛子紮入海中,轉瞬不見蹤影。

江海天在水裏把著海豚的背鰭繞著虎礁遊了一程,便浮出水面,召喚白斑鵜鷹。

江海天馴化的那頭白斑鵜鷹棲息在臥虎岩上,聽見老大的召喚,振翅飛起,掠向海面,一只書本大的袋子從水裏飛出,白斑鵜鷹利爪迅疾抓住,朝崖州方向飛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夕陽西下,海天之間,俱是紅染鋪彩,一只雄俊的白斑鵜鷹遠遠地繞著水師戰島飛翔,直到夜色降臨,才掠過水師戰島的山巔,一飛而過。

乾坤袋就像一片落葉,旋轉著落向虎踞在山頂的將軍府飄去。

崖州水師戰島,跟橫海戰島大同小異。

秋夜山頂的風大,將軍府院中有兩株像在燃燒的楓樹,枝葉被搖得嘩嘩作響,乾坤袋隨著幾片紅葉從枝頭飄落,還未落地,就被一陣風刮起,眨眼不見。

將軍府節堂廊下,三步一崗地站滿了精悍的親衛,挎刀攜弩,如臨大敵。

節堂上,平頭帥案後,坐著一個面如鍋底,虯髯蜷曲的將軍,略顯細小的雙眼寒芒隱生,把眼一瞪,仿佛就要吃人,厲聲喝道:「周正將,你說崖州江氏叛亂,你到江府一沒搜出甲兵,二沒謀反的證據,只捉拿了一群老幼婦孺,現在水師戰島上下日日提防江牧野,柳恨水,**的盡給我找事。」

平日裏凶悍的前營正將周超站在堂上,此刻就像一只夾著尾巴的狗,連大氣也不敢出,只是拿眼不停地瞟向左邊求助。

左邊上首側坐著一名俊美無匹的武官,身著緹騎司巡察使的飛鷹錦袍,舉止卻帶著幾分脂粉氣。

俊美武官朝平頭案後的崖州水師將軍燕達拱了拱手,開始為周超開脫:「燕將軍,崖州江氏是伏波餘孽,當年皇上要不是念及江牧野幾個兒孫戰死在海疆,又是賜姓的宗族,才免了他們的死罪,流放到崖州,想不到江牧野不思悔改,在族中設講武堂,又與橫海,颶風二盜聯手,謀叛之心,昭然若揭——」

燕達被貶到崖州不過一年多,心有怨言,不大買這俊美武官緹騎司巡察使沈約的面子,依然冷冷地盯著下面躬身站立的周超:「周正將,恐怕是崖州江氏斷了你的財路,才想著給人家安個罪名,抄斬滿門吧?」

水師將軍燕達的胃口也大,他不滿意周超給他上貢的那份,想借機將販賣冥海婢的事攬過來,有了錢財糧食,才好練兵擴張勢力。

見燕達不配合,沈約有些惱怒,他這巡察使的官階跟水師將軍同品,不及水師將軍兵權在握,氣沖沖站起,身軀一扭,冷冷道:「燕將軍,這趟差事是秦太師交待下來,事情辦好了,你也有升遷的機會,辦砸了,小心大夥項上人頭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