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分明就是有備而來!不知又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晴川眼珠轉了轉,暗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眼下這境況還是先跑為上,找到僖嬪面前講理再說!這樣想著,她猛地推了一把擋在面前的小太監,伸手拉了顧小春就跑!
那幾個小太監緊追在後,一直追著晴川與顧小春兩個,終於在甬道上追上他們。那夥子人一擁而上,要抓了晴川與顧小春兩人回去,晴川豈肯就範,一面掙紮著一面叫顧小春快跑。
正混亂間,就聽得旁邊傳來一聲冷喝:"夠了,都給我住手!"
眾人一愣,齊齊轉頭看去,就見四阿哥,八阿哥,並老九、老十兩個阿哥,還有四福晉那拉氏金枝俱都站在不遠處,神色各異地看向這邊。
四阿哥眉頭微皺,冷著臉看向這裏。
一旁的四福晉抬眼看了看他,又把視線轉向了晴川,目光裏便多了一抹探究之色。
八阿哥臉上卻依舊是掛著淡淡的笑容,可微微繃緊的嘴角卻顯示他此刻心情並不愉悅。九阿哥更是臉色陰沉,目光複雜。
唯有十阿哥只是一臉的驚愕,指著晴川叫道:"怎麼又是這丫頭?!"說著又轉頭看向那幾個太監,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追打晴川的太監們趕緊都跪下了,當中一人口齒清晰地答道:"回十阿哥的話,這個裁縫惹怒了僖嬪娘娘,僖嬪娘娘罰他一百板子,有人舉報宮女晴川向行刑的太監行賄,奴才們奉命去查此事,抓了個人贓俱獲。他們眼看事情敗露了就要逃跑,奴才們這才追到了這裏。"說著便將從行刑太監身上搜出來的首飾攤在了眾人的面前。
十阿哥等人都看向那些首飾,見都是些十分普通的簪花頭飾等物,只一對金鐲子十分矚目,不只樣子別致,做工也十分地精致。十阿哥不由得笑了,指著那鐲子說道:"這麼多東西,也就這對鐲子是個好的。"
聽了這話,晴川卻是心中一虛,偷偷地抬頭瞥了八阿哥一眼,就見他死死地盯著那對鐲子,面上雖還帶著慣常的微笑,眼中卻透出迫人的冷意來。
八阿哥輕輕地扯了扯嘴角,說道:"想不到宮裏的奴才竟然膽大到這個地步了,是該好好教訓教訓了。"
眾人聽得都是一愣,十阿哥更是奇怪,他看了一眼形容狼狽的晴川,忍不住替她說情道:"算了,八哥,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再說你不是……"
"一百杖吧,"八阿哥打斷了十阿哥的話,說道:"一人再打一百杖吧。"
一人一百杖?那豈不是要送她和顧小春兩人歸西?晴川一下子愣住了,抬頭驚愕地看向八阿哥。
八阿哥微微抿著唇,淡漠地看著她。
九阿哥與十阿哥見他兩個突然這樣,一時也是有些疑惑,不知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八阿哥為何連晴川也不肯放過了。
正僵持間,一直沉默地四阿哥突然開口說道:"算了,老八,叫人帶回內務府,按規矩罰就是了。"
八阿哥卻是笑了笑,說道:"四阿哥,我和這兩個人都有點舊怨,你就別管了。"
四阿哥眉頭皺了皺,淡淡說道:"老八,你身為阿哥,犯不著和兩個奴才這麼計較。"
八阿哥漫不經心地瞥了四阿哥一眼,輕笑道:"不過是兩個奴才,怎麼也引得四哥出手相救了?難不成四哥認識他們?"
四阿哥微微垂了目光,淡漠答道:"認不認識都不要緊,只是奴才犯了錯自有內務府管著,咱們做阿哥的卻不能失了身份。"
八阿哥聽了便斂了臉上的笑容,目光平靜地看向四阿哥,問道:"四哥今天是要為這兩個奴才來傷咱們兄弟的感情了?"
四阿哥抿著唇角不語,可態度卻明顯是不肯退讓。
一旁的九阿哥看了,稍稍有些意外,隨即便上前勸道:"四哥,八哥,不過是個奴才,沒什麼大不了的。"
十阿哥也是反應過來,忙說道:"是啊是啊,別傷了兄弟之間的情分。"
那拉氏看了一眼四阿哥,不言不語地上前將坐倒在地上的晴川扶起,柔聲問道:"怎麼樣?可是摔疼了?"說完也不等晴川的回答,反而轉頭看向八阿哥,輕笑道,"八弟也真是的,你看看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你怎麼舍得叫人打她。"
八阿哥聽了卻是挑唇一笑,走過去用手抬了晴川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笑道:"聽四嫂這樣一說,仔細看看,倒還真算是個美人,難怪輕易不為人不開口的四哥都要護著她了。"
那拉氏面色微微一變,八阿哥已是輕輕地嗤笑一聲,松了手轉身離去。九阿哥沖著十阿哥暗中打了個眼色,沖著四阿哥笑道:"四哥,今兒我和老十就先不去德妃娘娘那裏請安了,改日我們再和八哥他一起過去。"
四阿哥神色平淡地點了點頭。九阿哥又沖著那拉氏告了退,便忙拉十阿哥一同追了八阿哥去。
晴川偷偷地瞥了一眼四阿哥,正好看到他也向自己這邊看過來,嚇得她忙別過了視線,一旁的那拉氏卻是拉起她的手來,輕聲說道:"看你這一身髒的,走,我陪你去屋裏幫你弄弄幹淨。"
晴川簡直有些受寵若驚,忙推辭道:"不用了,四福晉,奴婢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