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鳳盞看了看淩懷,又看了看風仁「好啊,走吧。」風仁在莫鳳盞的目光觸及他的時候連忙低下了頭,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一行三人走到大堂時遠遠便看見段瑞瑞滿臉淚痕的站在桌子前啜泣著,而段銘柯則眯起狹長的丹鳳眼面帶怒色的坐在桌子旁,右手放在桌子上還抓著幾張薄紙。
莫鳳盞不經意的笑了,對淩懷道「你猜那是不是段瑞瑞的功課?」
淩懷也笑了「大概是的。」
段銘柯看著一直哭的段瑞瑞無動於衷,只是看看手中的紙張,在看看段瑞瑞,然後冷哼一聲,悠閑的端起手邊地茶盞輕輕啜著。
莫鳳盞三人走進大堂,段銘柯放下茶盞,歎口氣。
莫鳳盞走進「段縣令因為何事歎氣?」
段銘柯歎口氣「犬子不爭氣!送他去上學,他卻在課堂上畫畫。」
莫鳳盞接過段銘柯手上的薄紙,笑了,上面畫的全是烏龜王八之類的「所以你就打了他?」
段銘柯一挑眉「正因為他是我兒子,所以我要教訓他,有何不妥?」
莫鳳盞點點頭,真是奇怪的父子倆,兒子滿頭白發要塗黑炭遮蓋,父親蓋著神秘後院種滿冰蘭還藏著黑風箏。
斜眼看看段銘柯,即年輕又英俊,今年三十歲,但看上去更像二十出頭的少年,只是多了一股成熟的魅力,按說段銘柯五年前妻子死去,像這個歲數的男子,無一不是年輕氣盛的年紀,段銘柯為何不再娶?他又是如何抵制住五年的**呢?
莫鳳盞看著紙上帶花紋在水草中穿梭的烏龜幹笑了兩聲「呵呵,畫的不錯,很有天分。」
淩懷風仁統統是一副尷尬的表情站在那裏,畢竟人家父親教訓兒子自己也沒權利插手管。
段銘柯突然跟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站了起來「大家餓了吧!我們去吃飯。」
呃,莫鳳盞不確定的看著段銘柯「那。。。瑞瑞呢?」
段銘柯斜了一眼正在啜泣並且用手背擦眼睛企圖裝可憐的段瑞瑞冷冷道「讓他背論語的第一章,背不會就不要吃飯了。」
莫鳳盞打了一個冷顫,好狠的爹。但想來想去,唉!為了孩子的前途,莫鳳盞摸了摸段瑞瑞的頭,還是先吃飽再說吧!於是轉身跟上了大家的腳步。
淩懷風仁跟隨著段銘柯三人並排走著,莫鳳盞悠閑的跟在後頭,只聽得淩懷從容道「段縣令,咱們今晚去哪吃啊?」
段銘柯道「三位遠道而來為我思空百姓解難,自然要在最好的酒樓給三位接風,已表達我思空百姓對三位的謝意了。」
風仁回頭看了一眼莫鳳盞「如此甚好,我們也要深入了解思空鎮。」
一行四人慢慢的走在大街上,三個美男子並排走著,段銘柯特意換上了一身淺藍色的普通書生裝,手中還執了一把折扇從容地搖著,在莫鳳盞看來,風仁和淩懷固然也很好看,看跟段銘柯比起來卻少了一分成熟男子的魅力以及已為人父的嚴厲,段銘柯慢慢的搖著折扇在前方帶路,淩懷風仁則欣賞著思空鎮熱鬧的夜市,段銘柯卻仿佛目空一切的盲目的向前走,眉頭微蹙,薄唇緊緊的抿著,有著說不出的憂鬱與淒涼,莫鳳盞在側面走著,四人走了好久,淩懷和風仁時不時指著某棟建築物或民間藝人有趣的玩意兒談論一番。
(明天起兩更。)
第二十五章 思芸
思空鎮有一條河,是段銘柯五年前下令建造的,換名思芸河。
四人走到了河邊,夜微涼,月亮高高的掛在天上,也浮在水面,段銘柯肚餓下意識的突然停下了腳步,停在了思芸河的旁邊,有些激動的注視著思芸河清澈的河水中的半輪殘月。
淩懷回過頭「段縣令有事?」
段銘柯淡淡的道「下官有些許不適,想吹吹風。」說著手中的折扇一指向不遠處的迎賓樓「下官在那裏訂了上房,各位先去吧,下官隨後就到。」
風仁略微思索了一下「好!那我們就先去了。」轉向莫鳳盞「你呢?」
莫鳳盞結巴道「我、我看著思空鎮很繁華,我隨便轉轉。」
淩懷笑著走向莫鳳盞,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想買什麼就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