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鳳盞呆呆的看著那塊精致的翡翠,帶著一條擁有月光色澤的銀鏈子,莫鳳盞咽了口唾沫,慢慢的走上前去接到手裏,很喜歡,翠綠的翡翠握在手裏,立即使人感到無比的溫暖,仿佛一只溫暖的手。
莫鳳盞說「謝謝。」
段銘柯依舊站在河邊,莫鳳盞則移動著緩慢的腳步開始往回走,走得很慢很慢,雙腿仿佛灌了鉛,很想回頭再看一眼,但是沒有勇氣,從此蕭郎是路人,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何必再留戀呢。
莫鳳盞回到屬於自己的小閣樓,已是非常疲憊了,但還是一眼看到了端坐在桌前的淩淮風仁,莫鳳盞沒心思在偷聽,推門便走了進去,疲憊之色溢於言表,如果要三堂會審就審吧!死不了就行!
莫鳳盞這樣想著,順便伸著懶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莫鳳盞倒頭就睡,桌邊的兩人卻是沒有太大的反應,這幾天已經折騰的很累了,明天就要回思空鎮了,也終於可以歇一歇。
風仁站起來朝門外走去「我先回去睡了,明天還要早起。」
淩淮答了一聲「恩,回去吧。」
風仁的腳步越來越遠,漸漸的莫鳳盞睡不著了,兩個人都在房間倒是不怕,現在走了一個會出什麼事兒就說不准了,莫鳳盞睜開眼,剛剛想爬起來,便感到有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並且雙臂將自己緊緊的環住,然後聽見耳邊溫熱的喘息聲「你真麻煩。」
莫鳳盞沒有掙紮,懶洋洋的窩在淩淮的懷裏「我什麼都沒做。」
淩淮摟緊了懷中人「你三番兩次讓我出醜,不過好在明天就要回鎮了,到了我的地盤。不過你為什麼不讓我抓段銘柯,難道你喜歡他?」
莫鳳盞閉著眼睛笑了出來「段銘柯有苦衷的,他妻子是蝕月教教徒,身體裏下了蠱,遺傳給了段瑞瑞,如果沒有鮮血治療,變會筋脈爆裂而死,你忍心看那麼小的孩子慘死嗎?」
淩淮拉長音「哦——這樣啊。」
莫鳳盞道「你為什麼一定要段銘柯死啊,那天在刑台上還跳出來指證。」
淩淮嚴肅道「我不知道前因後果,我也不知道他的苦衷,我只知道他是殺人凶手,會危害百姓,並且我是捕頭,有義務為百姓解憂,僅此而已,你說我為什麼要放過他呢?」
莫鳳盞點頭「恩,也是。」卻是不能怪在淩淮頭上,人家是職業習慣了,繼而又道「那如果我當初對你吐露實情,你會不會放過他?」
淩淮思索了一下「不知道,快睡吧,明天就要回鎮了。」
啊?莫鳳盞無奈了,這樣子怎麼能睡得著?
第四十八章 晨暮晚
第二天在百姓的告別聲中,馬車緩緩離開,短短幾十天,所有捕快都對這個風景優美依山傍水的小鎮生出不少好感,臨走時紛紛戀戀不舍。
莫鳳盞最後看著四周環山的小鎮,輕歎一聲,跳上了馬車,以後如果有機會會回來看看的,如果還有命的話。
在空空的馬車上只有莫鳳盞一人了,莫鳳盞倚在窗邊把玩著手中的翡翠,所有人都是一副放松的神態,不像前往是那麼壓抑,他們在談論著各自的妻兒以及這次的俸祿,個個都是喜笑開顏。
一天一夜的路程,理所當然今天是回不去的,晚餐大家圍在篝火邊吃著已經烤的流油的野生兔子肉以及一些錦雞,甚至有幾位水性好的去一旁的大湖裏抓了魚,就這甘美的山泉水吃著烤肉,莫鳳盞吃的很多,也吃得很香,雖說比不上迎賓樓的叫花雞,但外皮已經烤的嬌嫩並且均勻的撒上了讓人垂涎的醬料的兔子腿還是讓莫鳳盞大快頤朵,最後心滿意足的抹了抹嘴,准備回到馬車繼續睡覺。
淩淮掀開帳子跳上馬車,莫鳳盞瞪大了雙眼「你、你要幹什麼?」
淩淮掏出幾個紅紅的山楂「你剛剛吃得比男人都多,變成肥豬怎麼辦?」
莫鳳盞接過山楂「變成肥豬你就不要了?」
淩淮道「變成肥豬我也要。」接著站起來大步走了出去。
莫鳳盞看著手裏鮮紅的山楂,拿了一個放在嘴裏,酸酸甜甜,很開胃,想必是剛剛在路上摘得吧。
不過能忍這麼長時間還是讓人佩服的,莫鳳盞很奇怪,來翻衣服的五撥人肯定有他,但他們為什麼不拷問自己呢?莫鳳盞滿臉鄙夷的吃著山楂,不就是一小塊兒玉璽!至於這麼大張旗鼓,至於玉璽到底在哪裏?
莫鳳盞吐掉山楂核,得意的笑了——絕不告訴他們玉璽被融在金鎖裏!
唔!回來了,熟悉的洛陽城,莫鳳盞已是身心疲憊,回到了淩淮為自己准備的小屋中,繼續伴著泥土的清香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