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鳳盞趴在床上,哭了起來,很快便浸濕了枕頭,為了保住她一個,莫新犧牲了全家,莫鳳盞如今痛苦的抽咽「爹。。。。您這是幹什麼。。。。。」為什麼要騙自己,為什麼要這麼騙自己。
哭罷之後隱隱帶著一絲喜悅,哥哥沒死,在這個世間也有值得自己去珍惜的東西了。雖然不知道哥哥是怎麼逃出來的,但活著就好了,就如同自己一樣,哥哥其實一直都在暗中保護自己的吧!
淩淮繁亂的腳步聲緩緩走近,退開門地一霎便看到了一地的鮮血,頓時嚇了一跳「盞盞!」
莫鳳盞眼淚已經幹涸,淡淡的回應「我在。」
淩淮點亮蠟燭,照亮了整個屋子和莫鳳盞沉悶的雙眼「有人來過嗎?」
莫鳳盞坐在床上看向窗外「剛剛有人來殺我。」
淩淮急忙走到床前「那你受傷了嗎?」
莫鳳盞搖搖頭「我很好。」
淩淮指了指地板「那一灘血怎麼回事?」
莫鳳盞不想多說「那個黑衣來救了我。」
淩淮皺起了眉頭「黑衣?」
莫鳳盞點點頭,緊接著閉上眼睛,淩淮啊淩淮,為何每次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我身邊。
第七十四章 物是人非
懶洋洋的往後一躺,蒙住被子便開始睡,淩淮也慢慢的走了出去,若有所思,如此三番兩次的遭人刺殺可謂是危險之極,再次回過頭看看已經睡熟的莫鳳盞,無奈的轉身離去。
莫鳳盞並沒有睡著,只是睜著眼睛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六月的天氣,悶熱的不得了,淩淮一走,便煩躁的將被子踢開,翻身坐了起來。
床的位置很好,有一扇窗戶,用手推開便可以看到王府的大半景象,推開窗之後躺下,可以感受到吹來的陣陣涼風。
一夜未眠,也許明天戴連就要被抄斬了呢,這次還能像救段銘柯一樣救走戴連嗎。
莫鳳盞最後就靠在窗柩上睡了一夜,第二日醒來的時候腰酸背痛,眼珠一轉也會發出響聲,昨天發生的事就如同一場夢一般,如此虛幻,如此不真實,錦囊早已被修王收回,畢竟是自己母妃的遺物。
可是,莫鳳盞從袖中抽出鵝黃色的手帕,上面是雙飛燕,象征著蓮妃當時明朗的心情,想想後來變成了孤燕,莫鳳盞將手帕放進懷裏,算是又一個紀念了吧。
淩淮推門而入的時候,莫鳳盞正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發呆,忽見淩淮闖了進來,心中很是不滿,只好裝作沒看見。
淩淮走至床邊「不下去吃點兒東西?」
莫鳳盞問道「戴連呢?今天斬首嗎?」
淩淮點點頭,走至桌前倒了一杯水「是啊,沒想到裝神弄鬼的居然是戴連那個老東西。」接著繼續道「你也挺厲害,居然一個人就可以制服他。」
莫鳳盞張張嘴,顯然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選擇沉默是最好的辦法。
本來是想來避避風頭的,沒想到案子幾天就破了,反而弄了不舒服。莫鳳盞開口問道「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淩淮沒再說話,只是倒茶喝,莫鳳盞垂下眼眸「回不回去又有什麼意義呢?他們派的殺手居然已經到了王府,我又怎麼。。。。」
淩淮走到莫鳳盞身邊,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將莫鳳盞攏入懷中,莫鳳盞沒有反抗,只是安心被淩淮安撫,淩淮撫摸著莫鳳盞的黑發「沒事的,我不會再讓你受苦了,我會保護你。」
我能相信你嗎?莫鳳盞在心底問道,假如有一天,鬱明晨的耐心用完了,要殺了我呢。
驕陽似火,莫鳳盞仍然站在大樹後,閉著眼睛,這一次完全是真真正正的作為旁觀者,不是監斬自己,但是卻比監斬自己更痛。
這一次,是自己親手破獲的案子,完全沒有了插手的餘地,莫鳳盞用指甲一遍遍的刮著樹皮,樹皮不斷的落下,鮮血也順著指甲縫流出,但絲毫感覺不到疼。
這次監斬的是修王本人,冷峻的眉目中寫滿了憎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