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州靠水,珍珠貝殼之類的飾物很常見,一路上兩邊的首飾小攤上都有賣鑲嵌著五顏六色珍珠的釵環飾物,引得人目不暇接。
莫鳳盞停在了一處小攤前看著擺的慢慢的首飾,伸手撚起一根銀釵,上面雕刻著繁亂的花紋,釵頭鑲著五粒珍珠擺成了花的形狀,花心則是一顆形狀不規則的紫水晶,晶瑩剔透,從花心垂下的細細的流蘇墜呈現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姐姐!買一個把!你戴上肯定很好看!」一旁的小男孩兒說道,一雙大眼睛充滿期待的看著莫鳳盞。
莫鳳盞茫然的看著手中的珍珠銀釵,在頭上比劃比劃,問小男孩兒「真的好看嗎?」
小男孩兒賣力的點著頭「好看好看!就跟仙女兒似的!」
莫鳳盞蹲在了小男孩兒面前「那你幫我戴上好不好!」
小男孩兒雙手接過銀釵,小心的插在了莫鳳盞的發中,然後直起身子,莫鳳盞站起身,從袖子裏拿出一錠銀子交給他,起身便要走,卻被小男孩攔住,小男孩兒結結巴巴「錢給的太多了!」
莫鳳盞打量著小男孩「多得歸你,我不要。」
小男孩兒臉逐漸變紅,盯著手中的銀子「不能要,娘會罵我的!」
莫鳳盞重新走回小攤「那我再挑幾支簪可以吧!」
當莫鳳盞回到客棧,天已經黑透,隱隱約約可以聽到一陣一陣的悶雷,童掌櫃從樓梯上下來「怎麼這麼晚啊!」
莫鳳盞只當是自己誤了正事,不好意思的笑笑「對不起啊童掌櫃。」
童掌櫃接過籃子放在桌子上,邊劃拉著珍珠邊道「真是的,你沒看見外面要下雨嗎!你又沒帶傘,淋病了怎麼辦!你說你好不容易才有半個月的假期。。。。。。」
童掌櫃之後說的莫鳳盞都沒有聽,心裏只有感激,想不到在無親無故的沂州還有人這麼關心自己,靜靜的打量著童掌櫃的側臉,童掌櫃長得並不難看,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總是穿著花色衣服,眼角也有些皺紋,鼻翼上還有一塊小雀斑。
莫鳳盞笑笑,從袖中掏出一支簪「童掌櫃,這個是給您的。」
童於曼一愣,接著責備道「你這孩子!你一月俸祿能有多少錢啊就買簪子,花了多少錢,我給你!」
「我沒錢,但我夫君有錢啊!你看!」莫鳳盞展示了自己繡囊中的銀子和段銘柯給的翡翠,編瞎話沒有別的目的,只是想讓童掌櫃接受自己的好意罷了,巋然,童掌櫃欣喜的結過簪子「好吧!那我就要了!這樣的簪子啊我有一抽屜呢!咱們沂州最不缺的就是珍珠!。。。。。。」
第九十章 童掌櫃
莫鳳盞一直聽著童掌櫃喋喋不休的講著沂州的風水習俗,風景名勝,以及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終於等到童掌櫃倒茶的功夫,莫鳳盞問出了自己好奇已久的問題「童掌櫃,你夫君呢?」
童掌櫃一愣,接著歎了口氣「唉,不提也罷,我夫君叫傅淮安,我自十五歲那年嫁與已經弱冠的他,原本相安無事,誰知過了一年他突然說要到洛陽去趕考,誰知道他搞的什麼鬼主意!我便放他去了,著一去便去了十五年,在他走後我發現自己懷了身孕,我那是也就你這個年紀,懷了第六個月的時候發了一場洪水,我被水沖走,醒來就到了這個沂州,孩子也沒有了,我只能自己努力活下來了。」
童掌櫃說的很快,莫鳳盞卻聽的又惋惜變成了欽佩,真是個堅強的女人!莫鳳盞道「那你沒有去找他嗎!」
「哼!我才不找他!」童掌櫃走向櫃台取了一盤瓜子「已經十五年了,恐怕他孩子都要嫁人了!我等他十五年,已經仁至義盡了。」
「那你沒想過再嫁嗎?」莫鳳盞小心翼翼的問道。
「哼!」童掌櫃嫻熟的嗑著瓜子「我剛剛到這個鎮子卻實有不少人來說媒,但聽我講了情況之後就沒人願意娶我了,誰曉得我那夫君是死了還是活著呢?要是他死了還好,我頂多頂一個寡婦的頭銜,可是如果他活著那我不就成蕩婦了嗎!」
童於曼語速十分的快,語言生動直白,莫鳳盞掩嘴笑了笑「恩,有道理有道理!」
「現在我開了這間‧口客棧日子也有滋有味吃穿不愁,只要我自己開心就好,管他作甚!」童於曼道。
「傅淮安在洛陽!童掌櫃,要不要我回去幫你查查,我是捕快,辦事兒很方便。」莫鳳盞問道,也隨手撚起一粒瓜子放到嘴裏。
「不用了,你忙好自己的事就可以,我現在挺好的。」童掌櫃一口回絕「對了,你明天去哪兒?」
「呃,我還沒想好!」莫鳳盞道。
童於曼玩兒著手中的簪子「那你去臥佛寺吧!哪兒的桃花開得很旺!」
桃花,蕭研最喜愛的花兒,莫鳳盞道「好,我明天去臥佛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