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爺好奇心大發，加上微微醉酒，接過了身後豔若桃花的婢女遞過的葡萄，放在嘴裏，道「這女子究竟何人？難道是皇上專門安排的一出戲不成？」
莫鳳盞只是笑著，笑著，她能感覺到死亡離自己越來越近，但只要完成任務，也可以去見冤死的父親了。
二王爺猛的捂住了胸口，嘴唇變成青色，嘔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桌上殘餘的半個月餅。
鬱明塵大驚失色，狠狠一拍桌子」不好！快傳禦醫！「
禦醫當然不是為莫鳳盞而傳，在中秋佳節，皇城之內大亂。
莫鳳盞也在不住的往外咳血，將胸前的白襟染得血紅，胃裏也是一陣的翻江倒海，雖然幻想了很多次自己死時的模樣，但這一天真的到來，卻痛徹心扉。
「噗通」一聲，雙腿終於支撐不住本身的重量，莫鳳盞倒了下去，攤在鑲金的地板上，「呵呵。。。呵呵。。。。皇上，你加了連理枝。。。在中秋之夜。。有情人。。連理。。。我卻加了。。。斷腸草。。。在。。。兩位王爺面前的月餅裏。。。」
夕陽西下幾時回，斷腸人不歸。
鬱明塵當下大怒，轉眼看去站在兩位王爺面前的三名婢女，此刻查處了問題，卻為時已晚。
三名宮女當即脫下了笨重的中秋服，轉身掠出窗口，片刻消失不見，隱沒在著無邊的黑衣之中。
聽著呼嘯的風聲，莫鳳盞得知她們以逃走，心中稍稍寬慰，從今日後，洛陽再無桃花亂，再無絕色的暮晨晚三姑娘，她們是很優秀的殺手，不問緣由，只問世間、地點、和人物。
坐在對面一直不動聲色沈於鳳此刻終於黑下了臉，自己還是太小看她了，本以為寸步不離便可避免一切，卻單單無視了開在聽風茶樓對面的桃花亂，也無視了她睡覺時偏偏要將一只手搭在窗台上，原本以為這些只是習慣，但看著一片狼藉的皇宮，還是不禁心顫。
禦醫大批趕到，但斷腸草的能力始終沒有辜負莫鳳盞的期待，兩位王爺已劇毒攻心，無力回天。
第五章 朝靈如煙
在上藥前，柳開新將一堅硬木棍放入莫鳳盞手中，道「姑娘，此物名為甘木，咬在嘴裏會有甜味兒，可分散些疼痛。」
莫鳳盞沒說什麼便叼在了嘴裏「麻煩先生將窗戶打開。」
窗子依言被打開，窗外正下著鵝毛大雪，風向任意刮著。
雪花比口中的甘木有用些，寒到刺骨，有效分散了疼痛。
即使如此，豆大的汗水還是順著額頭密密的滲入發絲，雙眼感覺像是火一樣在燒。
「哎呀呀！看你疼的！要不咱們明天再敷吧！」柳開新道。
莫鳳盞剛想搖頭，意外卻發生，只聽見「咯嘣」一聲，口中的甘木竟斷成兩截，莫鳳盞張大嘴呼吸著，雪花融化在嘴裏，很甜。
「啊——老夫珍藏的甘木啊！」柳開新慌忙拾起斷成兩截的甘木「哎！那麼多人用過，咋就讓你這丫頭咬斷了！」
莫鳳盞聽到這話大喘「你這庸醫！！」
「忍著忍著！老夫著還有最後一根，你用了吧！」柳開新不甘不願的又將一根甘木塞進莫鳳盞手中。
莫鳳盞扔在地下「我。。。用不著！」
「你這樣可撐不到明天啊！」柳開新道，話語之中也有急切。
「你。。。陪我說說話。」莫鳳盞強撐著著，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
「好好好！老夫陪你說說話！」柳開新急道。
「你告訴我。。。。洛陽發生。。什麼。。。。」莫鳳盞斷斷續續道。
柳開新手中拿著毛巾擦拭著莫鳳盞額頭的汗「哎呦！老夫一直在深山裏住著，幾十年從未出山，怎麼會知道洛陽！」
「那你。。。家人呢？」莫鳳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