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起身,一把拉住她。巨大的力量好像要將她的胳膊扯斷一般,他琥珀色的眼睛變得陰暗而幽沉。而許是怒極了,他竟冷冷地笑了,"不管你怎樣想,你就要嫁給我了,你現在亦是我的人。我想將你留在我身邊,有什麼不對嗎?"
"你……"
"可米托爾與亞述有聯系,她與你又過於密切,我斷了她將你從我身邊帶走的可能,有什麼不妥嗎?你要找的男人,是外族人,你又與他有牽扯,我不喜歡這件事情的發生,所以我要抹殺這個可能,有什麼不應該嗎?"
他抬著頭,卻垂著眼,眼裏翻滾著冰冷而堅決的情緒,"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著什麼,你想找秘寶之鑰又是為了什麼。我可以給你秘寶之鑰,但是,我不會讓你有可能離開我的身邊。"
"但是,我們說過,說過婚禮一結束,你就……"
他輕哼一聲,卻伸手攬住她的腰,迫著她靠近自己。
"我從未說過我會放你走。"
原本就有所預感的事情,聽他如此直白地講出來,卻有幾分毛骨悚然。還要被傷害多少次,還要被怎樣利用。她幾乎絕望地抬著眼,帶著幾分哽咽地說:"好,你是法老,你說了算。但隨便你做什麼,我不會乖乖聽你的話的。"
記憶中的曆史已經消失,冬也老去。面對著同樣的面貌、同樣的聲音,卻只能感受得到難以明喻的不安。
懷疑、不信任、背叛、被利用……
為什麼她還站在這裏?每次看到他的臉而覺得傷心的時候,就會是怎樣的奇恥大辱。
她別開臉,恨恨地說:"你真是差勁。"
話音剛落,他突然強硬地扳過她的臉頰,一個吻就炙熱地落在了她的唇上。她下意識拼命地抵抗,他的吻卻更加焦躁與粗暴。她好不容易將他的臉推開的時候,自己的嘴唇已經略微地腫了起來。
看著她狼狽的樣子,他竟然似乎很滿足地眯起了眼睛,手裏的力氣反而加重了幾分。他的樣子如此陌生,看著她,仿佛餓極的獵獅看著因受傷而脆弱的獵物。心中突然產生了幾分懼意,她只頓了一下,就開始更加用力地掙紮。而他以更快的速度將她的手腕抓住,反扣在她的背後。
接下來他的吻就如同狂風驟雨一般落了下來。她的嘴唇被咬得一塌糊塗,而他的吻又十分激烈,她疼得輕哽出聲,而這微弱的反抗根本無法阻止他進一步的動作。
"放開我,差勁!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她拼命地用腳踢他、拍打他,她甚至撞翻了桌邊精致的花瓶。陶土碎裂的聲音將門口的侍衛引了進來,但是一看到二人衣衫不整的樣子,就又匆匆地退了出去,還順帶將房門緊緊地關上。
他不顧她的嘶喊與掙紮,撕破了她的衣服,將她的腿高高地抬起。
他的頭垂下來,邪氣地一笑,"履行你的義務吧,我的妃子。"
比起之前的結合,這一次令她感覺更加絕望與痛苦。他的動作裏沒有半絲溫柔,似乎在報複一般,重重地殘虐著她的身體。而他琥珀色眸子不再透明,視線好像無形的網,緊緊地束縛著她,仿佛要將她羞恥的樣子牢牢地印進自己的腦海。
她哭著,低低地嗚咽著,模糊不清的話深深地陷在抽泣聲裏。
他棕色的長發因為激烈的動作而散開,零落在他的頰側,她看不請他的表情,他落在她身體上的影子仿佛變成了黑色的巨獸。聽到她的哭訴,他只停頓了一下,隨即卻變得更加肆虐。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早已沒了日常的淡漠與冷靜。
"你盡管恨我,但是你卻無法再否認,你已屬於我的事實。"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原本應當令她幸福的事實,現在竟讓她絕望得周身冰冷。
房間裏的空氣如此炙熱,內心卻如同白夜一般冰冷。
就好像一場與現實相扭曲的噩夢,仿佛永遠,永遠都不會醒來。
拉美西斯在一天的會議裏都十分心神不寧,最近局勢不算安定,祭祀院又很反對他與艾薇的婚禮,但他卻一天都不願拖延。他以最快的速度把一切都安定好,也已經是深夜。往自己的宮殿走的時候,雖然還在和身邊的祭司交代儀式的事情,但是卻免不了幾分心猿意馬,有幾件事都重複了兩次,搞得祭司們很緊張,以為自己辦事不力。
夜晚過去,她直接昏睡在自己懷裏。若不是政事纏身,他真想一直都留在她的身側。她那樣脆弱,金色的頭發好像太陽的光線,柔軟地落在她潔白的頸子上,她濃密的睫毛上還沾著淚水,隨著她的夢境微微地顫抖著。他伸手去碰觸她破裂的嘴唇,看到她因為疼痛而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她的每個反應都這樣真實。只是看著她,他便心跳不已。他不知該拿她怎麼辦才好。除卻傷害她,折斷她的羽毛,他真的沒有辦法留下她嗎?
步子停了下來,手指不知何時已經緊握成拳。然後他猛地打擊向一旁的樹幹。算了,讓她怨恨他吧,她喜歡的人已經死了,他只要一直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一直對她好,滿足她所有想要的,總有一天她會開始信任他。就算還是不能得到她的愛,就算起初會被她厭惡,只要能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只要她對自己不會視而不見,或許就可以短暫地滿足了。
於是就這樣,煩躁著,他踏進了艾薇的寢宮。侍者過來向他請安,他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艾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