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知道了。」
白老師沒有繼續送周文敏回家,周文敏自己從東山水庫大壩走著回家。說真的,路程有點遠,不過心裏沒那麼別扭的感覺真是舒服多了,於是路程的問題被她忽略了。天黑時,走到了家,周文敏腳累壞了不說,額頭也沁出了汗,不過很開心。
一進屋,她就給了小新一個擁抱,小新正玩得起勁,不知所以然,不過對於媽媽的擁抱,小新倒是很享受的。坐在一旁的劉恒,卻一臉疑惑的。
「你怎麼了?」劉恒問道。
「沒事啊,沒事啊!」周文敏只是笑。
「吃飯了嗎?」劉恒搞不懂,只是不去弄懂算了。
「我去做吧,你們吃什麼?」周文敏真是忘記了。他們從來沒有這麼晚吃過飯的。
「什麼?我們都吃過了。你沒事吧?」劉恒有點擔心了,站了起來。
「哦哦,看我給忘了。」周文敏放下小新,轉身洗澡去了。劉恒站住腳,有點鬧不明白她了。小新叫他,他才回到了與孩子進行的一場遊戲對決中。
接著兩天是小新周末休息,白老師沒有聯系周文敏。周文敏跟小新一起做早餐,跟著劉恒一起去田裏抓泥鰍,晚飯過後一起去數星星。時間過得真快。
周一的時候,小新又去了上學,白老師沒有隨車接孩子,周文敏故意沒有跟其他老師提起白老師。校車走,周文敏轉身回家了收拾了。
劉恒吃飽了飯沒什麼事幹。今天田裏的活不多,也可以不幹,於是懶下來。陽光還好,沒有風,他坐在屋簷下,看著周文敏忙進忙出的,想找周文敏聊聊他回來的事情。
關於郵票的事情。劉恒想清楚了,還是要跟周文敏說清楚,現在他劉恒想跟兒子一起生活,所以他要把自己每一個角落都翻出來給周文敏看。就像黴,藏起來久了,不是好事情,有時嗆到自己了,還是曬曬的好。
可是周文敏不理這一茬兒,最近一段時間,周文敏想把家裏的東西拿出來曬曬,於是忙進忙出的,基本閑不下來。平時劉恒很少去搭把手,於是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走過去。那麼只好眼睜睜的等著,等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劉恒想起要不去找何胖子看看他在忙什麼,上次那件事情之後,何胖子把劉恒從酒桌上移除了。這個酒桌的規矩,在鄉下不是一般能破的,劉恒懂這個規矩。他劉恒自己做得不對,周文敏這邊他要說清楚,同學何胖子那邊他也要整理清楚。兩邊,劉恒把他自己擱在了中間,卻像是一個死胡同。
這個豔陽高照的今天,周文敏這邊算是徹底閑不下來了。閑不下來,劉恒就只要徹底的放棄了。劉恒心想,周文敏在家裏,什麼時間都會覺得無所謂,於是他跟周文敏打了招呼。
「我去街上走走了。」劉恒只是象征性的說一句。
「哦哦,那你回來很晚嗎?」周文敏聽到劉恒說,卻想起另一件事情,於是問道。
「說不定。這還沒去呢。」
「我說如果晚到小新下課,你就去接他一下吧。你還沒有接過孩子放學。」周文敏這麼說,有點責怪的意思。
「哦,我不敢說。」劉恒想了想,還真是沒有去過學校接孩子,他想去,可是他不知道是否何胖子那邊怎麼樣,何胖子這個老同學,劉恒是想當做兄弟一樣處了,可是他做了哪些不地道的事情,他現在就是要處理這件事情。他得帶著誠意去,所以他願意花時間,花精力去,對於接小新,他在心裏記下來了。
「那你去的話我就跟老師打電話說,不去就不打了。」
周文敏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一根手臂粗的棒子,棒打著花棉被,一棒子一聲悶響,一陣薄薄的灰塵彌漫在空中了。
「別打了,我不去。」劉恒聽到老師兩個字,心裏就想起那個白老師,一記悶氣沖上來。
說完,劉恒轉身出了門。
周文敏繼續棒打花棉被,就在剛才她在用力棒打棉被,他說的被重重的棉被聲音減弱了,於是她只是看到劉恒出門了。
劉恒走出村頭,沒有遇到一輛車,只好往前走,興許會遇到別的車。結果,一個多小時後,一路走到了何胖子的花店門口。
何胖子正在接水喝,見到了劉恒,很做作的從鼻子裏哼出聲,沒有打招呼,也沒有請進來的意思。
劉恒自己走了進去。
「買花呢?」
何胖子一屁股坐下,問道。
「買花買花——」劉恒笑呵呵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