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王半仙看起來不再是神采奕奕,走個路挑頭抖腳的,而是整個人顯得畏畏縮縮,東張西望,鬧心虛。 還是跟上次一樣,他又讓擺桌子,並且故意刁難,說九張桌子已經不管用了,必須摞到十二張,不然我的法術靈不了。 這才是經過了一番老大折騰,我們最終將十二張桌子給他疊起來了。 依舊呈寶塔形狀,自然是更高更險峻了。 臨上桌前,王半仙歎息不已,偷偷對我二伯擠眼弄眉的。 可這回我二伯態度十分高冷,連正眼都不瞧他。 攀到桌子塔的頂端後,王半仙又擺起了他那套單腿鶴立,賣弄他的陰陽指。 消些時候,落手一指,扯嗓子大喝道:「屍體就在那個破房子裏!」 此言一出,下面的人頓時安靜了,大眼瞪小眼,誰也不出聲,俱是面上露出訝異和緊張之色。 因為這次王半仙所指的方向,正是傻大個家。 不等他下來,我二伯就瞪眼斥罵:「找不到就算,別他媽瞎指中不中?!」 「嗨呀,瞧你說的,咱這半仙就白當了!你見咱啥時候出過岔子!」王半仙說得底氣十足,還嘭嘭拍著胸膛保證。 待他一下來,我二伯就把他扯到牆角那邊去了,小聲嘰咕道:「老王,你他媽腦子傻了,亂啥亂!」王半仙拍拍其手背,模樣一本正經地說:「二哥,咱是認真的呀,我剛才真看見了,俺伯父的屍體就在那破房子的屋簷下掛著哩!好像已經幹透了,要不咋會讓風吹得一晃一晃的。 」 聞此言,我二伯的臉色唰地變了,厲聲道:「老王,可不敢亂開玩笑啊!」王半仙咦了一下,十分嚴肅地說:「我若撒謊,就是狗跳的!」 於是,我們一幹人進到了深胡同裏,步伐沉重,慢慢地接近了傻大個家的破大門。 門上那兩把舊鎖,生鏽嚴重,腐蝕得快要掉落下來。 「咋不動了,都愣著幹啥?」王半仙快馬當先,沖過去一把扯掉了門上的舊鎖,回過頭朝我們吼道。 還是沒有人再往前挪步,甚至有人往後退了退。 「咋了都!一個個的害怕得跟啥似的,這裏面能有啥?」王半仙看起來有些好笑,口氣揶揄地說道。 也難怪,他畢竟是個外地人,關於這座老房子的傳說,壓根就沒往他耳朵裏灌過。 「老王,你過來!」我二伯朝他擺了擺手。 「咋啦二哥?」王半仙折身回去,臉上盡是疑問。 「你能不能自己進去,把我爹的屍體給弄出來?」我二伯聲音有些澀地問道。 「一塊兒進去唄,人多了好辦事兒,瞅你們一個個的死衰相,這到底是咋啦?」王半仙有些發急了。 「我們家才剛死人,不方便往別人家裏鑽,會招鄉親們唾罵。 」二伯說出來的確實是我們這兒的一個忌諱。 誰家死了人,正披麻戴孝著,沒把喪事兒辦完之前,是不能隨便進別人家裏的,以免把晦氣給人家帶過去。 直到我們這邊同意再多給五十塊錢酬勞,並且把錢揣到自個兜裏了,王半仙這才答應獨身一人進去。 在他推開大門的一刻,我們看到院子裏空空蕩蕩的。 不似很久沒人住過,若那樣,該是院中長滿荒草才對。 正對著大門口的屋簷下果然掛著一具屍體,看著像我爺爺,身上穿的衣服一模一樣,但若仔細瞧的話,其實並不是。 王半仙很快把那具屍體給摘下,扛著出來了,經過辨認,竟然是李老麼的。 看這屍體幹癟癟的,重量很輕。 就可推斷出,這李老麼死的時間應該不短了,就算沒有個把月,也得有十來天吧。 可就在前天,他還去給我爺爺穿衣服,並指著我二伯的鼻子詐唬。 既然找到的不是我爺爺的屍首,我們大夥兒也懶得管那麼多。 便指使王半仙將李老麼的幹屍給直接扔到傻大個家的院子裏,然後關閉大門。 俱都動作迅速地離開了。 倒是我二伯,像掉了半個魂兒似的,行動滯緩,被我二大娘一個勁地催促。 到了吃晌午飯時,我二伯人不見了影子。 把大夥給急毀了。 這可是個領頭羊類型的人才啊,啥事兒都等著聽他吩咐呢!這要沒了怎麼行。 其實我們從前都習慣聽從我爺爺的,其次是我大伯的話,可現在一個死了,另一個傻了。 沒了這倆,我二伯的領袖才能才得以逐漸顯露。 但有一點兒差不多可以肯定,這要沒了我二伯,憑我父親,恐難挑大梁,就他那憨勁,除了會咋咋呼呼,弄啥都不中。 於是大夥就趕緊找我二伯。 可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 來到我家院子裏,王半仙兒指著桌子塔說,沒准俺二哥在上面縮著呢,讓我上去找找罷。 沒有人阻攔。 都不願意搭理他恁些,他沒能找到我爺爺的屍體,還耍賴皮,死活不退錢。 只見他倆胳膊伸平,想保持平衡。 可桌子來回擺動得越來越厲害,似要歪倒。 第1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陰胎》
第16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