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們都知道你與眾不同,」布萊恩勒說完後,啜了口希臘咖啡。 「你的工作就足以證明這點。 我知道有人還會因為你的工作爭得頭破血流。 謠傳說你救了布什還是什麼的,因為負傷,變得終身殘疾,也獲得了不少獎勵。 」 但事實卻是,在他22歲那年取得科學學士學位時,他和他最好的朋友道格-漢斯丁斯一同申請加入FBI。 出乎意料地,兩人都被錄取了。 一年之後,他的第一項任務便是和一位高級特工一塊兒出去進行例行的背景安全檢查。 一個算不上什麼的任務,後來一個14歲的光頭小子用托尼作為練習靶子。 本來托尼受傷一定不輕,甚至有可能死亡。 但幸運的是,就在那一刻,他突然彎下腰把褲腿放下。 所以他只是上臂中了一槍。 然後,當醫生告訴他,他又可以重新戰鬥邪惡後兩星期,他又挨了一槍,這一次子彈是從後面射來的,而那天在他後面的只有另外兩名特工和他們的監督人,一位分隊長。 他相當喜歡布萊思勒所描述的那一切,但他奉命永遠不能泄露事情的真相,他一直保持沉默,缺乏熱情而且神秘莫測。 並且,他也擔心,有些可笑。 第二次,他貓著腰靠近一個目的地,當他發現那兒一個人沒有時,他站起來,開始轉身想說海灘已無危險了。 一顆子彈穿過了他的胳膊,但幸好不是腦袋。 這次是另一只手臂。 「這就象是做一個教士,一日為教士,終生都是教士。 一個人不可能忘掉那些訓練的。 一日為FBI特工,終生都是這樣。 對嗎?」 托尼喝完了那杯茴香烈酒。 他最後一次見到從前的好朋友道格-漢斯丁斯時,道格曾說道,「離我遠點,倒黴蛋。 這是命令,好嗎?不會難以接受吧?」 「好了,沒人想你談論這事,」布萊思勒說道,他揮了揮空杯,又要了一些希臘咖啡。 「但是你曾經受過專門訓練。 彼得,仔細用腦筋想想。 我怎樣才能得到那些人的血樣?」 托尼謹慎地說道:「我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 」 「當然,當然。 等我們回旅館後,我會把我所有的報告、筆記交給你看。 我有種感覺,是天意把你送到我眼前的。 你准備好了嗎?」 托尼已經決定了,他將做的,便是收拾好手裏的論丈,明天一早便去結帳、離開。 ※ ※ ※ ※ ※ 回到房間,他鬱悶地望著那一大疊論文;服務員又給了他一疊,而現在布萊思勒又給了他鼓鼓囊囊的一包。 他的頭感到一種浪花拍岸般的單調而有些疼痛;他今晚喝的酒比他平時一年喝的還多,但他仍然一點沒有睡意。 他情不自禁地在猜想是否喬治娜和威特康姆也待在這樣的房間裏:一樣的沙發、一樣的咖啡桌,和一樣特大號的大床,想到這裏他無意地翻弄著手裏的論文。 不是布萊思勒的,他把他的放在一邊,瀏覽著另外幾份。 但布思勒所說的片言只語又不合情理地重新浮現在他腦海裏。 他懷疑布萊思勒本來就是毫不連貫地告訴他的。 接下來,由於他的工作便是把那些10頁、15頁甚至20頁的論文濃縮成一段讀者可以明白的文字,就算只是暫時明白也行,他發現自己今晚和布萊思勒也是做著這樣的事情。 基因是宇宙神秘的主宰。 托尼眨眨眼睛,但他肯定布萊思勒以前也曾這樣提到過。 當然,基因控制了它們所在的身體,並與之相交流;他們能命令黑色的頭發,或者紅發。 還有光滑的皮膚和深如海洋般的眼睛……他搖搖頭。 基因是不朽的,除非它們的載體死亡時沒有後代。 它們決定諸如智力、變應性以及同性戀等問題…… 他閉上眼睛,努力想記起天使究竟從何而來。 民意測驗顯示68%的人相信有天使;45%的人相信他們自己的守護天使。 就是這樣,因為守護天使知道基因內容。 每個人認識或者聽說過一個奇跡般逃脫必然死亡或者某種嚴重傷害的幸運兒。 他們可能是一次空難的唯一幸存音;可能是一個雖被拋在0度環境下仍未被凍僵的嬰兒;或者是一位逃脫了本可能是致命的高速路上的車禍的乘客…… 「別去想天使、第六感、和對危害的直覺的規避。 想想等位基因和它們正確的組合。 基因是等位基因的一個特別組合。 為了一個我們只能猜想出的目的。 一個待別的基因,也可能是不止一個,很偶然地控制了其它的基因。 這些特別的基因可導致其它基因接受它們的指令,導致新陳代謝系統出現某種變化,從而使得受凍的嬰兒免於死亡;通過調節心肺功能使一個溺水的兒童活了下來;甚至可能改變體內的機體組織,使機體的主人能避開本可能徹底致命的傷害……」 托尼打了個呵欠,還有更多,三個小時的意義。 濃縮、連接、編輯文字,但總算讓它們前後連貫了。 他希望他有片阿斯匹林。 他所做的事,就是把一院的垃圾濃縮組合成一個清潔一幹淨的小包裝不過它們終究還是垃圾。 沖了個澡之後,他上床睡覺。 但很快又陷入那種又冷又硬的聚脂孤獨之中,感到一陣失落。 七點半時,他已經起床收拾好一切,他決定在「西海岸人」、「伯克利人」和喬治娜醒來之前就離開。 他一邊等他的早餐,一邊把那些論文塞進他的公文包,留下布萊思勒的文章拿去交給前台,也許他會把它們放回他的信箱,也許會把它扔了。 當他收拾完一切,布萊思勒的文章成了唯一可以用來消遣的閱讀,他又把它們拿起來掃視一遍。 論文調查對象的材料在第一頁,艾維瑞特-西密斯,十一歲時,人們在一個雪堆裏找到他時,他的體溫仍有華氏63度。 他活了下來,而且沒有一點後遺症。 卜九歲時,他從一個二百英尺高的懸崖上摔下,但卻沒事地從懸崖下走了出來,絲毫沒有留下一點不良影響。 維拉-唐吉是一次飯店爆炸的唯一幸存者;她還從她那輛被火車撞壞的車中逃生;卡爾-威利兩度奇跡般地生還。 此外,貝維利-王,兩次。 斯坦利-R-格雷也是兩次。 門外傳來敲門聲,他把論文又放回文件夾中。 他的早餐倒是送來了,但餐車旁邊還赫然站著布萊思勒博士。 他因為急不可待地想要進來,差點他去推餐車了。 「彼得,我很高興你已經起來了,而且准備就緒了。 你看過我的材料了嗎?」 托尼示意服務生把早餐放在窗邊的桌上。 簽了帳單然而又一語不發地揮手讓他離開。 「你那兒還有杯於嗎?」布萊思勒問道,服務生拿出了一個杯子和小茶碟。 「再來一壺咖啡吧」,說完,他坐在窗邊的餐桌旁,揭開了每份菜的蓋子。 兩人於是共進早餐,因為布萊思勒沒有餐具,只得拿了根香腸在吃,還好香腸可以用手拿的。 他還在滔滔不絕。 「我聽調查的人至少有過兩次九死一生的經歷」,他說,「經常是三、四次,但兩次便是夠了。 我排除了那些只有一次逃生經歷的人。 一次幸存還可能是巧合,但兩次,三次,甚至四次呢?不可能再是巧合了。 沒人知道可能有多少這樣的幸存者;當然,並不是所有的事故都報道了。 我已選定其中五個住在紐約附近的研究對象,我想也許可能從他們身上提取一些樣本,如發囊、唾液、血液和皮屑等,這些你也知道,你是個科學家。 但過去兩年裏,我派出的四個研究生都出了事。 一個被別人搶去了他從調查對象處偷來的梳子。 另一個被瘋狗猛追,結果在逃跑時摔斷了一條腿。 另一個則根本不能接近他的調查對象,那人相當謹小慎微,「他不禁有些啞然失笑了,「我的學生們似乎都不願再作進一步的嘗試。 」 托尼把餘下的咖啡全倒進杯中。 市萊思勒失望地看著空壺。 「你想出了辦法沒有?」他又問道。 「當場取樣,」托尼答道,「提出、口唾液付5美元。 和一個醫生、一個診所或類似的什麼合作,給他作免費體檢。 要麼,找到他們的牙醫,付錢給他,讓他為你收集一個樣本。 要麼雇個搶劫犯,讓他在槍走東西前為你刮下點皮屑,要麼雇一群人穿著白大褂沖進公寓或辦公室,或者不管別的什麼地方,只要你那個調查對象在的地方,聲稱要檢查是否有瘟疫爆發的可能。 再不,就雇一些妓女,男的也成,去引誘他們。 」門外傳來敲門聲,他走過去開門,「至少有一千種辦法可以幫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服務生又拿了一壺咖啡進來。 當房間裏又只剩下他們兩人時,布萊恩勒笑了起來,「你看,這就是我的打算。 找一個受過一定訓練的人的確不錯。 當然,我自己也試過不少那樣的辦法,其中有的也相當絕妙。 但是,我不可能做任何可能會導致傷害的事。 如果基因認為它們受到攻擊的話,可能只有上帝才知道它們的反應會是什麼,它們知道它們已經被發現就夠糟的了。 」他倒了兩杯咖啡。 托尼不相信地看著他。 「那些基因知道你想得到它們,」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道,「它們一定在采取某種防禦措施。 」 「毫無疑問,它們一定知道,」布萊思勒把一根手指伸過咖啡杯,然後又用濕的指尖沾起些烤面包屑吃。 「如果你取得了資料,你又會用它來做什麼呢?」托尼問道。 布萊思勒看上去很茫然。 「做什麼?你是說象農業生物工程師那樣嗎?培育土豆時用過毒素,因為這樣才能殺死蟲子?或者讓草莓在零度以下的環境中生長結果?當然,除了將成果發表之外,我不打算作任何其它事情。 彼得,那些基因絕對不需要害怕我。 」 第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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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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