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回到寢室時覺得有些累了,原來和警察說話是這麼累人的。 她拿出手機要給江一帆打個電話。 剛才,談話結束後,班主任告訴她,星期六要舉行蕭鑰的葬禮。 短短的兩個月,伊蕾已經參加了兩次葬禮—— 電話接通後,伊蕾說:「剛才,班主任告訴我,蕭鑰的葬禮在星期六舉行。 」電話的那頭一直沉默著。 「我知道,你不想去。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我認為你應該去。 」「我覺得我去不合適吧?」江一帆低沉地說。 「你不去,就不怕別人覺得你是在心虛嗎?」「那,我再考慮考慮吧!」說完,連句再見也沒說就掛掉了電話。 「我告訴你們吧,那個江一帆是絕對不會來參加蕭鑰的葬禮的。 」雅婷一邊夾著青菜一邊說。 雅婷最近要減肥,但又不肯學習陳婕妤晨跑,所以每頓都只吃幾棵青菜喝一碗湯。 「就是啊,他要是敢來,我就相信他不是凶手!可是,他敢來嗎?」幼敏轉了轉眼珠子,側過頭問旁邊的伊蕾:「你說呢?伊蕾?」「我想他應該會來的。 」伊蕾輕松地說:「因為,他不是凶手啊!」「是嗎?」雅婷和幼敏都用不相信的語氣反問伊蕾,伊蕾聳聳肩,吃起了一塊排骨—— 她從廚房拿出一把菜刀,她悄悄走進他的房間——他睡得很熟,她舉起菜刀,一步一步逼近床邊——平時,這把菜刀只用來切菜,今天它要完成一項壯舉——它要把躺在床上的這個男人的脖子砍斷——金屬的光澤反射在她的臉上,使她顯得特別的蒼白,她的眼睛被刺痛了——她回到廚房,把菜刀放回原處——她來到浴室,在黑暗中——她打開水龍頭,她放滿一浴缸的水——她把自己沉入水中——溫暖的水,讓她覺得很舒服,她閉上眼睛——難以呼吸,口鼻中甚至是大腦裏都充滿著水——「人,早晚總有一天都會死的。 早一點和晚一點沒有什麼區別!」——但是,伊蕾,你甘心就這樣死掉嗎?——猛然間,伊蕾張開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原來是一個夢,一個很真實的夢,這僅僅只是個夢嗎?半夜,寢室裏很安靜,大家都在睡眠中。 伊蕾坐起來隔著衣服,輕輕地撫摸著胸口。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想起?為什麼不肯忘記?」一個聲音在伊蕾的腦海裏回響:「因為他是魔鬼,他不肯讓你忘記他,他要你永遠記住他。 」又一個聲音發出邪惡的笑聲。 「不,我會忘記的,我一定會忘記的。 因為你根本不值得讓我記得!」伊蕾堅定的告訴自己。 一時半會睡不著了,伊蕾看著黑暗中的寢室,想起了柳希言。 想起了柳希言自殺時的心情——在同樣不開燈的寢室裏,柳希言默默的哭泣著——她的朋友,她的愛人,統統都背叛了她,讓她從身體到精神都備受折磨。 她的朋友,從什麼時候開始背叛自己,她不知道。 她的愛人,有沒有真正愛過自己,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個傻瓜,盲目地相信著身邊的人。 只有到了,結局,才發現,原來她過去的快樂、幸福全都是用謊言堆砌而成的。 她,憎恨他們。 她,要報複他們。 她,要詛咒他們——可是,她,找不到全身而退的報複方法——最後,當岑小艾看到自己吊在了頂燈上的樣子的時候——終於,靈魂得到了一絲的寬慰。 讓他們內疚,內疚到死,死了還有內疚。 這,是柳希言的報複方式!此時此刻,並不是只有伊蕾一個人在想像柳希言臨死前的心情。 這個人,痛苦、憤怒、仇恨——痛苦沒有平複、仇恨還要繼續、憤怒沒有停止——為什麼恨可以變得那麼深刻、那麼尖銳? 星期六早晨,伊蕾、趙雅婷、王幼敏都穿著樸素的衣服,准備去新月市殯儀館。 還沒有離開寢室,卻有人在敲門。 雅婷去開門,看到門外來客時瞬間,愣住了。 「我想你們應該還沒有走吧!」是江一帆的聲音,伊蕾的嘴角微微上揚:「我們准備出發了。 」 三個女生、一個男生走在校園裏,誰都沒有說話,也許沉默最好吧。 走出校門,江一帆攔了一輛出租車,告訴司機他們要去哪裏。 接著,繼續沉默——司機覺得他拉了一車死屍去殯儀館似的,而他們的目的地的確是殯儀館這個鬼地方。 想著想著,司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趕快打開了收音機,耳邊傳來優美的音樂聲,總算讓車廂裏有了些人氣。 壓抑的一間房,壓抑的四面牆,壓抑的一群人,壓抑的悲傷,壓抑的葬禮。 牆上掛著蕭鑰的一張甜美笑容的照片——從不同地方來的人們聚集在了一起,一年級的新生總是比較好奇,就算是見多識廣的富家子女,依舊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可以和同齡人一起過著集體生活也是很不錯的。 303寢室裏,柳希言和岑小艾是最最高興、最最興奮的。 「沒想到,我們居然是在同一間寢室。 」小艾嘰嘰喳喳地說。 「是啊,是啊!」希言也興奮得滿臉放光:「仔細想想,我們從小學開始,中學一直都是同班同學。 沒想到,上大學又在一起了。 我覺得我們可能一輩子都要在一起了。 」「怎麼啦?和我在一起不高興嗎?」小艾嘟嘟囔囔地說。 「當然不是,我真希望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 」另一頭,趙雅婷和王幼敏也談得火熱,「你也是中文系的?」雅婷問,語氣裏有掩飾不住的欣喜。 「嗯,」幼敏也一樣欣喜:「真好,我們既是同系又是同寢。 」——至於伊蕾,她默默的整理自己的東西,毫無興奮之感。 對伊蕾來說,她只是找到了一個離開的辦法,為有一天永遠消失做好准備而已。 「這是你的東西嗎?」一個動聽的女聲,伊蕾回過頭去看到一個面目清秀、長發飄飄的女孩。 她的手裏拿著一個粉紅色的發夾。 伊蕾看了看後說:「不是我的,我從不戴這種東西的。 而且,我討厭粉紅色。 」女孩聽到伊蕾冷漠的聲音沒有絲毫的退卻,反而笑了起來:「其實,我也不喜歡粉紅色。 所以,這種沒有品位的東西要扔掉。 」伊蕾倒是有點吃驚:「這東西是你的?」女孩笑得更歡了:「我沒有說它是我的或者不是我的。 嗯,不過你猜對了。 它是我的。 是我弟弟送的,他今年才五歲。 」——用這種方式和伊蕾搭話的就是蕭鑰,一個古靈精怪的女生。 「你好,我叫蕭鑰。 」「我是伊蕾。 」伊蕾還是很冷漠,似乎沒有什麼事能讓她關心似的——一看到蕭鑰照片上那麼燦爛的笑顏,伊蕾就覺得心好痛。 她看了看身邊的雅婷、幼敏,她們已經悄悄地落下了眼淚。 再看看江一帆,他的眼眶也已經發紅。 這樣的情景讓伊蕾不得不想起不久前爸爸的葬禮。 在爸爸的葬禮上,人們都是假裝著悲傷。 今天,在年輕的蕭鑰的葬禮上又有多少人是真的難過呢?剛才,伊蕾看到蕭鑰的母親,一個堅強的女人。 她雖然悲傷,但沒有崩潰。 還有蕭鑰的父親,他面無表情,伊蕾可以感覺到他的冷漠。 蕭鑰的父親身邊還有一個妖豔的女人,女人還拉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女人心不在焉的,小男孩倒是哭喪著臉。 那個女人是蕭鑰的繼母,小男孩是蕭鑰的同父異母的弟弟。 看著他們,伊蕾心想:可憐的蕭鑰,原來你也生活得那麼不容易。 生活在破碎的家庭裏到底有多麼的艱難!伊蕾之前並不知道蕭鑰的的家庭情況,只知道她有一個弟弟,她非常的疼愛她的弟弟。 破碎的家庭是蕭鑰心底深處的秘密,就像伊蕾也有秘密。 眼淚,蕭鑰媽媽的眼淚,蕭鑰弟弟的眼淚,雅婷、幼敏還有江一帆的,每個人都在流淚,伊蕾也在流淚,她的眼淚在心裏——回想起不久前,伊蕾最後來到爸爸、媽媽的墓前,她說了很多話——山裏的風很大,吹亂了伊蕾的頭發。 爸爸媽媽的豪華墓碑,上面黑白的照片,照片上男人、女人笑得慈祥。 伊蕾主要是盯著爸爸的照片:「我真的很高興,你先死了。 如果,你不死,我還要想辦法擺脫你。 總算,到最後,你肯放過我了。 」伊蕾殘酷地說:「我不恨你了,還要感謝你。 感謝你死了之後留給我的一切財富。 我一定會好好利用的。 」她也想對媽媽說些什麼,但是始終不知該說些什麼!媽媽在11年前就過世了,之後的10年裏伊蕾的命運,她不知道。 她看不到,聽不到更幫不到!最後,伊蕾還是和爸爸說:「我要走了,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這是我第一次來看你,也將是最後一次。 從此,我會忘記,徹底地忘記,永遠不要再想起!」—— 葬禮結束後,當大家都要離開時,卻看到一個人站在人群之中,這個男人在看著江一帆。 當江一帆看到他時,有點吃驚。 然後,那個人走了過來,伊蕾站在江一帆的身邊。 「你也來了?」男人問。 江一帆點點頭然後,不自然的笑了笑:「王隊長,你怎麼也來了?」「王隊長?」伊蕾不解地問。 「伊蕾,他是刑警隊的王隊長。 處理蕭鑰那件案子的。 」江一帆介紹道:「王隊長,她是蕭鑰的好朋友,伊蕾。 」「我知道,我的隊友周宇告訴我了,伊蕾也是你的朋友,她為你作過證。 」王隊長沖伊蕾點點頭。 第六章 鬧鬼的小竹林 在離開殯儀館的路上,伊蕾主動地問:「王隊長,你說周警官提起過我。 那麼,他應該也提起過我的分析吧?」王隊長似乎長了一張天生的笑臉,怎麼看都像是笑著的。 「是啊,周宇他非常欣賞你的分析。 但是,有些問題還不能肯定的說。 」「其實,我並沒有實際的證據。 柳希言為情自殺,也許是希言認識的什麼人對希言自殺不滿而報複岑小艾。 這些都只是我個人的猜測。 」「但你的猜測或許並沒有錯。 啊,對了!魯斌的死,你們有什麼看法?」王隊長問伊蕾和江一帆。 「我覺得還是那個人。 他/她報複了岑小艾又怎麼會不報複魯斌呢?但是有一點,我沒有想出來?」「什麼問題?」王隊長問。 「那就是為什麼要擱那麼久才對魯斌下手?」伊蕾說著皺起了眉頭。 「或許,他/她像我們一樣,才找出柳希言的男朋友是魯斌吧!」江一帆終於說了句話,剛才都是王隊長和伊蕾在對話,讓他毫無存在感。 「有可能!」王隊長回答了江一帆的懷疑。 「你們兩位對我們警方的幫助,我十分感謝。 但是,我覺得查案還是應該由我們警方來做。 好了,我要先走了。 後會有期吧!」王隊長和他們告別後,就坐上了自己的車。 雅婷和幼敏在葬禮結束後就離開了,通常雙休日她們倆都是在幼敏家玩。 「雅婷和幼敏真的是很要好啊?」江一帆沒話找話,離開殯儀館之後沒有乘出租車而是徒步走回學校「是啊,只是希望她們能夠遇事好好的溝通。 不要變成柳希言和岑小艾那樣就好了!」伊蕾輕聲說。 「那你和蕭鑰呢?」江一帆突然問。 伊蕾一怔,剛剛參加完蕭鑰的葬禮心裏面都在想念她——「我和阿鑰的感情是她們任何人都不能比的。 」伊蕾驕傲地說:「她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腦海裏想起:——在一年級的時候,在彼此都不熟悉的時候,當伊蕾生病躺在床上像只死貓的時候,人情冷漠。 只有蕭鑰為她端茶送水,細心呵護,還為她保守生病的真相——至於,真相嘛?真相是什麼?不過是對伊蕾又一次的恥辱的證明—— 「說實話,其實在我和蕭鑰交往的時候,我就能感受到你和她之間的感情比我和她的感情更深。 她很保護你,就像你也很在乎她一樣。 」江一帆由衷地說感慨道:「真奇怪啊,以前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就覺得你和她會永遠在一起,而我和她或許沒有那個未來的預見性。 」「那你有沒有吃我的醋?」伊蕾笑著問。 「當然沒有,因為你們的感情是濃淡正好,我只是羨慕你們的友誼。 」「是嗎?我沒有想到還會被人羨慕。 其實,我還很羨慕你們,羨慕阿鑰呢!」伊蕾現在的聲音變得柔柔的:「羨慕她在這個世界上有人那麼的愛她,為她流淚。 」伊蕾看了江一帆一眼。 是啊,剛才在葬禮上看到江一帆的眼淚,伊蕾真的開始相信他對蕭鑰的感情。 伊蕾不會相信愛情,但她相信江一帆對蕭鑰的真心。 伊蕾很理性,她實在想不出江一帆傷害蕭鑰的理由。 「如果我死了,一定沒有那麼多的人為我流淚。 」伊蕾像是在感慨,這樣的伊蕾讓江一帆覺得和平時不太一樣。 「當然會有啊!你的親人,你的朋友。 」江一帆說:「他們都會啊!」「我沒有親人!好了,不要說了。 我們快點回去吧!」很突然的,伊蕾拉下了臉冷冷地說。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江一帆對著伊蕾冷若冰霜的臉思考剛才到底是哪裏得罪了她了?—— 回到學校之後,江一帆堅持要送伊蕾回寢室。 路上,伊蕾始終板著臉,也沒有再說過話。 「其實,有件事我要說。 」江一帆不知死活的和伊蕾說話。 「什麼?」伊蕾用冷得嚇人的語氣說。 「我想要說謝謝你!」江一帆誠懇地說:「當別人都把我當成是凶手的時候,只有你願意相信我。 還有,剛才王隊長也說了,你幫我作證。 」「我只是說事實而已,沒什麼好謝的。 」伊蕾輕描淡寫,對江一帆的感謝根本不放在心上。 和江一帆說了句再見後,伊蕾就回到了寢室。 一進門,就看到和聽到何娜、王靜還有陳婕妤正在興高采烈的談論著什麼。 看到伊蕾回來,她們三個一把拉過伊蕾,「伊蕾姐姐,你知道嗎?下個星期日是校慶日,晚上要開晚會哎!」何娜興奮得滿臉放光。 「嗯,每年都要校慶晚會的,你們是新生,所以不知道。 以後,你們每年都能參加的。 」伊蕾興趣缺缺,一年級時伊蕾和全體室友一起去參加。 結果,伊蕾孤孤單單一個人先回來了。 去年,她壓根就沒去。 反正,她也不喜歡熱鬧,也不會跳舞! 真奇怪,不知道是為什麼,只要是死過人的地方都成了鬼地方。 比如,303寢室,明明已經封鎖起來了,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的地方。 住在3樓的女生都說303傳出過女生的哭聲。 有認識303曾經住著的人的同學,都說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聽到過柳希言、或岑小艾、或蕭鑰、或三個女的邪惡三重唱。 還有人說站在女生寢室樓樓下往303寢室的窗戶看,會看到柳希言或岑小艾像晴天娃娃一樣掛在窗戶上,臉色發綠、嘴角有著詭異的笑容。 也會看到蕭鑰胸前插著一把刀,滿身都是血——又比如小竹林,魯斌死了之後就沒什麼人敢再去那裏談情說愛了。 夜晚的小竹林,風吹得竹子沙沙作響,竹子左搖右擺,像極了群魔亂舞。 有一天,兩個膽大包天的一年級學生,半夜裏跑到小竹林去探險——結果,他們看到了魯斌,他們看到「魯斌」依舊綁在兩棵竹子中間,只是脖子上多了一條渾身散發著幽光的蛇,吐著信子,「魯斌」抬起頭發出「吃吃」的笑聲。 也像蛇一樣吐出長長的分叉的舌頭——類似的故事,伊蕾已經聽過幾百遍了。 今天在課間休息的時候,伊蕾又聽到班上的同學在說小竹林鬼故事。 伊蕾倒是希望這鬼故事是真的,要是可以看到那些死去的人,就可以問問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了?伊蕾自然是不相信有鬼的,而且她認為如果蕭鑰真的變成了鬼,也絕對不會滿身是血的跑出來嚇唬人的。 伊蕾從來沒有去過小竹林。 原因之一是小竹林比較偏僻。 離伊蕾平時上課的教學樓、實驗樓和寢室樓太遠。 原因之二是小竹林是學校的愛情角。 平時也只有情侶出沒,伊蕾這種孤家寡人跑去那種地方幹嗎?但,自從有傳言說小竹林有鬧鬼現象開始,伊蕾突然很想去看看。 於是,便找江一帆陪她一起去。 雅婷和幼敏都不敢去。 「你幹什麼要到這裏來?」江一帆不解地說。 現在是中午,沒有吃午飯的伊蕾硬把想吃午飯的江一帆拉到了小竹林來。 「你以前和阿鑰來過這裏吧?」伊蕾問他。 「來過幾次,但阿鑰說這裏太偏僻,而且她總說這裏陰森森的。 」江一帆說起蕭鑰時總是有一種又甜蜜又苦澀的味道。 伊蕾也是一樣,總是不忍提起卻又要提起。 一踏進小竹林就有一種涼意,滲透進人們的皮膚。 其實,這裏真的是一個好地方,安靜舒適。 空氣中還有淡淡的竹香。 只是可惜,自從魯斌出事以來,大白天都沒有人敢進來。 走進深處,就是傳說中魯斌被綁的地方。 伊蕾說:「這個地方很安靜,安靜得讓人恐懼。 」「是啊,所以這種地方是鬼故事最合適的背景咯。 」江一帆隨口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這裏那麼偏僻,大白天都沒有人,晚上一定更沒有人了。 魯斌被人謀殺在這裏,肯定沒有人聽得見。 況且,他是被勒死的。 說不定,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伊蕾分析道:「凶手把他勒死後,還把他綁在竹子間,讓他站著,一定是有特別的用意。 可這到底是為什麼呢?」「我聽說魯斌被殺的現場很幹淨,沒有留下多餘的痕跡。 所以,警察很難查。 」江一帆想起了什麼,便說道。 「那,勒他的是繩子吧?」「是根很普通的麻繩,而且——」「而且什麼?」「應該是這樣的。 凶手用麻繩勒死魯斌後,再用這根繩子把他綁著的。 所以,說沒什麼線索嘛?」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都在思考什麼——忽然,伊蕾拍了下手說:「幹淨!也許幹淨就是這個凶手的特點。 」「什麼意思?」江一帆不解。 「岑小艾死的時候,房間一點也不亂。 雅婷和幼敏說過,當時除了小艾被吊在頂燈上之外,寢室就和平時一樣打掃得幹幹淨淨。 警方說,小艾是吃了安眠‧後失去抵抗力再被人吊起來的。 那安眠‧呢?吃‧要喝水吧?那水和杯子呢?都沒有!還有,我們寢室的女生沒有人吃安眠‧的習慣,那‧一定是從外面帶進來的。 至少,包裝要有吧!所以說,凶手一定是有備而來的,思維縝密。 還有,我想明白了,凶手讓魯斌著有兩種意思。 第一,他/她希望魯斌可以快點被發現。 」「那第二呢?」江一帆好奇地問。 「一定是同一個人幹的,柳希言是上吊自殺死的,凶手就用同樣的方法殺死岑小艾。 勒死魯斌,讓他的屍體「站著」。 除了讓人快點發現之外,吊著和站著?你看不出有什麼意義嗎?而且都是同樣不會流血又至人於死地的好辦法!」 第七章 校慶晚會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裏,全校學生都沉浸在即將舉行校慶晚會的愉悅的氣氛中。 所謂的校慶日就是每年的同一天是新月市私立大學成立多少多少周年的日子。 在這一天裏,不用上課。 什麼話劇社、歌舞團等等社團准備在校慶日這天表演節目。 晚上8點之後就是萬眾期待的晚會。 說是晚會,其實就是狂歡派對。 放在激烈的音樂,男男女女誰都可以戴上面具,高高興興的吃吃喝喝、玩玩鬧鬧、跳跳舞、唱唱歌。 有這樣一個歌舞升平,縱情狂歡的時刻,讓在學習壓力、枯燥無聊生活下的年輕人都放下了平時的偽裝、戒備。 女生們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平時不穿的名牌禮服、高級珠寶都拿出來現眼。 男生們則湊在一起討論著名車名表名女人,討論哪個女人最漂亮、最性感。 同時,也是那些個色男色女獵豔的時刻。 伊蕾討厭這樣浮躁,膚淺的晚會。 這樣華麗的外表下難以掩飾這些富家子女們空虛的內心。 本來,今年她也不想參加。 但是,何娜、王靜和陳婕妤死命要讓伊蕾參加。 雅婷和幼敏因為了解伊蕾,所以不會強迫她。 沒辦法,伊蕾只好把呆在寢室裏的時間壓縮。 休息的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圖書館和湖心亭。 像今天,伊蕾怕回去被那三個丫頭纏住,所以只能繼續呆在圖書館找一些書來看看。 不查學習資料的時候,伊蕾就會去看一些或雜志。 「啪」一本書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伊蕾還沒來得及就有人幫她撿起來了。 是江一帆!伊蕾說了聲謝謝,然後問:「這麼晚了,怎麼你還在這裏啊?」江一帆一笑也問:「這麼晚了,你不是也還在這嗎?」「唉!」伊蕾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搖搖頭:「我是來這裏避難的。 」不得不說,在伊蕾決定相信江一帆,願意幫助他洗脫嫌疑開始,他們就成了朋友。 雖然,伊蕾並不承認。 她本來就是這樣,和蕭鑰在一起很久很久之後,她才認定蕭鑰是她最好的朋友。 「何娜她們纏著我,要我一起參加校慶晚會!」伊蕾說道,她真的覺得很困擾:「那你呢?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圖書館?」圖書館馬上就要關門了,所以伊蕾和江一帆邊說邊走向圖書館的門口。 「我要准備論文,來查點資料。 」說著,江一帆給伊蕾看他手裏抱著的幾本法律專業書。 他已經大四了,到了明年就要畢業了,准備論文的確是很重要。 「之前,阿鑰說要和我一起整理的,她說要先學習怎樣才能寫好論文呢!」不知不覺又說到蕭鑰,倆人又沉浸在懷念的思緒中——「你為什麼不去參加晚會?」過了一會後,江一帆問。 「我不喜歡熱鬧。 」伊蕾淡淡地說。 「是嗎?」「是啊!而且我也不會跳舞。 」走出圖書館,江一帆說要送伊蕾回寢室,伊蕾沒有反對。 又沉默了一會,「其實,你沒有必要封閉你自己的,我覺得你一直在逃避著什麼?」這話簡直不想是江一帆說的,但這的確是江一帆心裏的想法。 以前,對伊蕾的了解不深,但在自己被別人當成凶手被譴責的時候,只有伊蕾願意相信他。 這讓他很感動,也覺得有希望。 可,自從認識伊蕾以來,江一帆覺得用一個字來形容她,那就是冷。 用兩個字來形容她,那就是封閉。 伊蕾就像是一個用玻璃罩子罩著的人,難以接近。 本來,這樣的話會讓伊蕾很不高興。 但她今天似乎心情好,所以不不動聲色地說:「每個人都有想要逃避的東西。 你、我都不例外!」「你說得對,每個人都有想要逃避的東西。 但是人,不是應該要學會面對嗎?」江一帆不依不饒地問。 伊蕾還是沒有不高興,不過不願多說。 「江一帆,你是學法律的,不是學心理的。 我也不是小白鼠,你想要研究別人的心理,不要找我。 還有,我告訴你,我已經面對了。 因為,我還活著!」接下來,伊蕾撇下江一帆,一個人回到了寢室。 「這話是什麼意思?」江一帆自然是不懂得伊蕾的話中之意。 但是,剛才他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東西。 那是對人生對生命的大徹大悟。 可是,有誰會明白,這樣的大徹大悟是用什麼代價換來的? 時間這種東西稍縱即逝,轉眼間,明天就是校慶日了。 因為,校慶日,連雙休日回家的雅婷、幼敏也都留在了學校。 今天,111寢室的女生們都離開學校到市中心的繁華商業街逛百貨公司,她們說要買漂亮的衣服。 伊蕾實在是招架不住,只能投降。 答應她們參加晚會,也答應她們一起去買衣服。 伊蕾沒什麼興趣,但何娜、王靜、陳婕妤都是興致滿滿,在一家又一家的禮服店裏東挑西挑的。 雅婷和幼敏在化妝品櫃台流連。 「伊蕾姐姐,你看這件好看嗎?」何娜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長裙問伊蕾,伊蕾看了看,說:「蠻好看的。 」「那,這件呢?這件呢?」王靜和陳婕妤都各自拿著一件禮服問。 「都好,都好。 你們慢慢看吧,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伊蕾找了個借口逃似的走出了這家店。 這家百貨公司是新月市最高端的名牌商品集聚地。 反正,都是宰那些有錢人的東西,伊蕾心想——以前,在家的時候,爸爸總是拿各種各樣昂貴的小玩意來討她的歡心。 但是,她都不要,直到有一天,爸爸給了她一條10萬元的鑽石項鏈——正在想著往事的伊蕾沒有注意到有人在拍她的肩膀,「喂,你怎麼啦?」一個很溫柔的聲音。 伊蕾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站在珠寶櫃台前,櫃台裏的各色寶石很晃眼。 再看看旁邊的人,伊蕾真有點哭笑不得,為什麼這段時間自己出現在哪,他也會出現在哪呢?「江一帆,你怎麼也在這裏?」「我?我來買東西啊!」江一帆理所當然的說。 「你買珠寶?」伊蕾指了指面前的櫃台。 「下個月,是我媽媽的生日,我來給她選件禮物。 」江一帆一副孝子的模樣:「我媽媽喜歡珍珠,家裏已經有很多的珍珠了。 這次,我想給她買個不一樣的。 」「那你想買什麼不一樣的呢?」伊蕾問。 「我沒有想好,也許買對紅、藍寶石的耳環吧?」「給媽媽買禮物,我覺得還是翡翠比較合適吧!」伊蕾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說的不錯。 」江一帆思考了一下後,點點頭:「嗯,你現在有空嗎?幫我參考參考好嗎?」「我是和她們一起來的,我怕她們找不到我會著急的。 」伊蕾說。 「那你給她們打個電話或發個信息。 讓她們一個小時後到九樓的半島等。 」 於是,一個小時後,趙雅婷、王幼敏、何娜、王靜、陳婕妤看到在半島咖啡館一角坐著討論著什麼的伊蕾和江一帆。 「你的眼光還不錯嘛!」江一帆看著飾品盒裏精致的泛著油脂光澤的翡翠胸針說。 伊蕾沒有說什麼而是喝了一口咖啡。 「我想我媽媽一定會很喜歡的,因為它太特別了。 」「希望她會喜歡。 」伊蕾笑了笑——「喂,你們倆真是舒服啊?」雅婷拎著大包小包氣呼呼地坐下來,幼敏也是一副購物狂的樣子拎著「戰利品」坐到位子上。 何娜、王靜、陳婕妤都是第一次見到江一帆,似乎都對他很感興趣。 於是,愛八卦的何娜問:「伊蕾姐姐,他是你的男朋友嗎?」「不是,他是——」伊蕾在找用什麼詞來恰當的介紹江一帆。 「是,殺人嫌犯咯!」雅婷說,聽到雅婷的這種說法,江一帆明顯低沉起來了。 「什麼?」三個小女生大叫起來。 「不過現在,我相信你不是凶手了。 」雅婷很認真地說,伊蕾報以微笑。 雅婷也微笑起來了,對江一帆說:「因為你敢來參加蕭鑰的葬禮啊!而且,伊蕾總是幫你說好話。 」「沒錯,關鍵後者才是重點。 」幼敏也說。 人,只要除去芥蒂就會相處愉快。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們一起喝完咖啡再逛商場。 何娜她們還沒有選中喜歡的、合適的衣服,一定要再挑。 雅婷和幼敏也跟著一起。 伊蕾和江一帆倒是旁觀者的樣子。 「你也要參加校慶晚會了?」江一帆問一旁的伊蕾,伊蕾說:「沒有辦法,她們怎麼都不肯放過我。 」「其實,在一起玩也很不錯啊?何娜她們挺可愛的。 」「是,挺可愛的。 只是,她們都不是阿鑰!」伊蕾又提起蕭鑰。 江一帆一時無語,他明白什麼叫做不可替代。 「伊蕾姐姐,你也來選一件吧!」王靜和陳婕妤蹦蹦跳跳地把伊蕾拉到身邊。 「我不用了,你們自己看吧!」伊蕾推脫道。 「這件這件,伊蕾姐姐你穿著一定很好看的。 」何娜拿了一件黑色的帶蝴蝶結的小禮服給伊蕾看。 這種抹胸式的禮服,好看是挺好看的。 但是,伊蕾絕對不可能穿的,絕對不可能——因為?——「你們自己看吧,我不要!「伊蕾變了臉色,冷冷地說。 似乎是生氣,似乎是害怕。 她到底在逃避著什麼呢?在一邊的江一帆都看在眼裏,對伊蕾的好奇心越來越強。 回到學校,她們都累壞了。 何娜、王靜、陳婕妤都倒在床上,雅婷和幼敏沒有跟她們回來,說要把她們買的東西放回幼敏家。 伊蕾走到自己的衣櫃前拿出幾件換洗衣服,伊蕾想趁著她們都爬不動的時候去浴室洗澡。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身上的秘密,不會被人發現。 只有蕭鑰曾經發現過,但蕭鑰守口如瓶。 有一點不得不承認,伊蕾是感激蕭鑰的。 感激蕭鑰對自己的秘密能夠保守。 雖然,她也對秘密感興趣,但伊蕾不肯說,她也不再追問下去。 浴室裏有三個小隔間,伊蕾選擇最盡頭的一間。 打開花灑,溫熱的水在伊蕾的身上快樂的飛濺著,手指劃過胸前的肌膚——洗完澡,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伊蕾用浴巾裹著身體走出隔間,對面有一面巨大的全身鏡,伊蕾看到鏡中的自己濕漉漉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白色的浴巾那麼的顯眼,但更顯眼的是胸口有一條長長的、觸目驚心的疤痕。 然而,在她的背後有著更多的縱橫交錯的或長或短或深或淺的痕跡——「天哪!伊蕾,你身上的這是——?」蕭鑰很吃驚地問。 伊蕾偷偷溜進浴室洗澡,蕭鑰正巧起床上廁所,發現浴室有人便進來看看。 沒有想到看到的是這樣一幕,伊蕾看到蕭鑰震驚的、憐憫的目光後快速地穿上衣服——「你怎麼會,你這些傷到底是怎麼回事?」蕭鑰問道。 「人,有的時候就會這樣被傷害。 我,已經認了。 」伊蕾淡淡地說。 「是不是那個男人?」蕭鑰氣憤地問伊蕾。 在開學第二個星期蕭鑰發現伊蕾總是嘔吐,在一段時間的詢問下,伊蕾終於告訴她,自己是懷孕了。 蕭鑰說應該找伊蕾的男朋友出面負責,但伊蕾說她已經聯系好醫院墮胎了——伊蕾從醫院回來後臉色就像是死人一樣的慘白,而且行動不便,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星期。 蕭鑰對寢室裏及學校老師方面說伊蕾是得了嚴重的腸胃炎,要臥床休息——「蕭鑰,我知道你是真的關心我。 但是,有的事情我真的不能說。 你也不要再問了好嗎?上次的事我謝謝你,這次你能再為我保守秘密嗎?」伊蕾不想被任何人知道,既然被蕭鑰知道了,那只能請求她保密。 「我不會說的!你要相信我!」蕭鑰眼中的憐憫並沒有消退,用力地點點頭。 「謝謝你!」——耳邊似乎又響起了可怕的尖叫聲,伊蕾覺得身上的那些疤痕都在刺痛。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痛了,不會再痛了。 」5年來,伊蕾都害怕看到自己這樣的身體—— 黑影像往常一樣,推開伊蕾的房門。 伊蕾害怕得瑟瑟發抖,黑影吐出惡臭的口氣,差點把伊蕾熏暈過去——黑影把伊蕾死死的壓在身下,伊蕾在掙紮中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把刀,用力的刺進黑影的身體裏,一下、兩下、三下——直到有腥臭的液體浸濕了伊蕾的衣服——伊蕾睜開眼睛,已是早晨了耳邊有人在說話。 是雅婷和幼敏早早地回到了學校,開始和何娜、王靜、陳婕妤她們圍著一起討論起彩妝了。 伊蕾覺得昏昏沉沉的,不想和她們討論這些無謂的東西。 所以,伊蕾又閉上眼睛,繼續睡下去。 下午,開始在學校的大禮堂裏有各個社團的節目表演,伊蕾和寢室的女生們還有江一帆一起觀看舞台上的那些人扮演著各種各樣的角色——精彩的下午很快就結束了,濃稠的夜色慢慢的爬上了頭頂上的天空。 今晚的夜色並不好,看不到星星,月亮也羞羞答答的躲在了雲朵的後面。 女生們回到寢室去換上精心准備的禮服。 等一切就緒,個個都是亭亭玉立、楚楚動人的。 這樣光彩照人的青春無論是誰看了都會心醉的。 伊蕾很隨便的穿著平時的T恤、牛仔褲,便格格不入的出現在了已經喧鬧無比的晚會現場。 伊蕾來到飲料台前,拿起一杯果汁一飲而盡。 這個地方太燥熱了,又拿了杯果汁然後,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看著那些縱情舞蹈的男男女女,心裏覺得有些煩悶。 雅婷和幼敏早不知道混到哪裏去了。 何娜、王靜和陳婕妤倒是看到在沙發上端坐著的伊蕾。 「伊蕾姐姐,你怎麼不去玩啊?」何娜問,伊蕾很無奈只好笑笑。 「累死我了。 」陳婕妤嬌嗔的說著彎下了腰捏捏自己的腳踝。 難怪啦,她穿著10厘米的高跟鞋,沒有崴到腳都算是奇跡了。 忽然,她抬起身拿出手機,看了看立馬關掉,臉上一副厭惡的樣子。 「怎麼啦?婕妤?」何娜問她:「是不是那個人啊?」邊問還用手肘捅了捅陳婕妤。 「就是他嘛,煩死人了!」陳婕妤苦惱地說,喝了口果汁潤潤嗓喉:「那個家夥真的很討厭耶!我已經說了我不喜歡他啦,他還是纏著我。 」「可是,你也有不對的地方吧?你不喜歡人家就算了。 幹嗎老叫人家幫你的忙啊?還做苦力?」王靜公正地說道。 「又不是我要他幫我的,是他自己要幫我的。 」陳婕妤嘟噥道:「再說,他一個大男人,幫幫我這個小女生也是應該的嘛!」——伊蕾覺得忍耐到了極限,實在不想呆在這裏了。 於是,她離開了。 漫步走在冷清的校園裏,今晚似乎只有伊蕾一個人像孤魂野鬼般的遊蕩在這個空曠的地方,走近湖心亭附近的時候,有個熟悉的身影。 原來不止伊蕾一個「遊魂」啊!「你怎麼在這裏?」伊蕾問。 「你怎麼在這裏?」江一帆反問道:「校慶晚會還沒有結束呢?」「你怎麼也不參加?」伊蕾繼續問。 「我也不喜歡熱鬧啊!」江一帆笑著回答,他的笑容很寂寞。 伊蕾也笑了笑,說:「有的時候,我真希望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 」——說著說著,伊蕾和江一帆的眼睛都望向了後山。 學校的後山是一個神秘的地方。 聽說,當初學校的創建者就是看中後山和後山裏特別的內湖。 這座其實並不是很高的山,也許以前是個小火山。 小火山停止活動後,原來的一個火山噴口因為雨水的關系成了一個內湖。 就因為這個有趣的自然奇觀,學校的創建者是一定要在這裏建造一所最高級、最優越的學校。 於是,就有了新月市私立大學這個「貴族學校」。 但是在現在的這些學生的眼裏,後山是一個危險的地方,老師也告誡學生們有事沒事都別去後山。 因為,曾經在後山發現過多具無名屍體,而且還都是缺胳膊少腿。 有傳言說後山有吃人的妖怪,至少也是有危險的野生動物比如,狼。 伊蕾在二年級的時候和蕭鑰一起去過後山,發現那裏是個很美麗的地方,樹木茂盛、鳥語花香,還有內湖的湖水清澈無比。 讓人忍不住妄想變成一條魚兒在水中暢遊—— 陳婕妤非常的害怕,她從來沒有想過會遇到這麼危急的事情。 她對面的那個男人現在就像是地獄的使者,帶著死亡的氣息——「你,你不要過來。 你,你想幹什麼?」陳婕妤渾身顫抖,她絕對沒有想到過這個男人會變得那麼瘋狂。 他一言不發,慢慢的從衣袋裏拿出一根長長的麻繩。 陳婕妤「啊」的尖叫一聲,就想跑。 男人一個健步沖了上去,一把抓住陳婕妤的頭發,把她按倒在地——麻繩緊緊纏繞住陳婕妤漂亮的脖子,「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陳婕妤的聲音越來越響:「救命啊!救命啊!」她希望路過的人可以聽到她扯著嗓子的吼叫,但是——「沒有用的,沒有用的。 無論你再怎麼喊都是沒有用的。 這裏只有鬼,沒有人。 只有鬼才會來這裏!哈哈哈——」男人魔鬼般的笑聲回蕩在空氣中——手上的勁越來越大,陳婕妤的掙紮變得微不足道——她的瞳孔開始放大了——騎在陳婕妤身上的男人突然間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樣——他開始不住的流淚,淚水滴落在陳婕妤的臉上——男人輕輕擦去陳婕妤臉上的淚水,再輕輕地拂過她的眼睛,不能讓她不瞑目——這雙眼睛不久前還神采飛揚,但現在卻已是一片死灰 第八章 隱藏著另一個魔鬼 第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校園疑案》
第3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