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什麼呀,啊。 你今天不上班了嗎?而且啊,今天不是蔚朗出院的日子嗎?我們一起去接他吧。 」卓璿璣一面高興地說著,一面往屋裏走,完全沒有注意到丈夫臉上閃過的一絲不快。 姚經義在妻子的催促下,收拾停當,正准備出門,卻遇到推門進來的簡世平。 卓璿璣一怔,隨即笑著沖簡世平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她最討厭看到的人,就是簡世平,他那雙總愛在女人身上轉悠的賊眼珠,想著都讓她惡心。 簡世平似乎也沒有料到,他們夫妻倆兒正准備同時出門。 「喲,弟妹,今兒這麼早啊。 拉著我姚兄弟,這是要上哪兒啊?」簡世平嘻皮笑臉地看著卓璿璣,讓她渾身不舒服,她抿著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哦,我們正准備去醫院呢。 今天蔚朗要出院,我們順道去接他。 」姚經義知道妻子的不快,趕忙接上他的話。 「呵呵……,是啊,你們不說我倒給忘了。 不過,姚兄弟,我有些事情想要找你商量商量,你看……」簡世平的小眼睛,不停地在這夫妻倆的臉上晃動著。 姚經義略一沉呤,便讓自己的妻子先到醫院去,說自己隨後就到。 卓璿璣怔怔地看了丈夫一眼,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是當她看到丈夫回避的眼神後,氣得蹩著嘴扭頭離開了家。 看著窗外明媚的天空,蔚朗心情大好。 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再也不用待在這個死氣沉沉的醫院裏,聽著那些重病的人在半夜裏痛苦地呻吟了。 想到這裏,他深深地歎了口氣。 身後銀鈴般的笑聲響起,他回身一看,正看見卓璿璣施施然地向他走來。 蔚朗笑著沖他揮揮手,巧笑盼兮的卓璿璣,總是比其他的女人有種別樣的風情。 大概是因為她曾經留洋海外的關系吧,言行舉止都少些拘謹,多一些機智和生動。 「蔚先生,今天終於可以出院了,是不是很開心啊?」 「那是當然啦!姚大夫把我關了整整3天,都快把我憋悶死了!」 「這不就放你出去了嗎?怎麼,你這心裏……擔心著誰呢?」 「啊?哈哈……,噯,怎麼不見姚大夫啊?他是不是怕我報複他,所以不敢來了啊?哈哈……」 「哪裏,他是有事兒,走不開。 就讓我來接你出院啦。 」卓璿璣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提到簡世平,大概是對這個人討厭得連說到他的名字都覺得會髒了自己的嘴。 走出醫院的霎那,蔚朗感到了空氣中溫暖的氣息。 難聞的消毒藥水和冰冷的病房,都遠遠地被拋在了腦後。 他仰著頭,貪婪地呼吸著鮮活的空氣。 卓璿璣看著此刻充滿活力的蔚朗,實在無法把前兩天昏迷中面露恐懼和惶恐的他聯系到一起。 她忍不住問蔚朗,昏迷的時候都看到了什麼。 蔚朗燦然一笑:「你都知道我那時昏迷了,哪裏還可能知道自己看見了什麼呀?」兩人就這麼說說笑笑地回到了蔚朗的家。 此時蔚朗的房間已經沒有了混亂的模樣,夥計小唐已經把這裏粗略整理過了。 蔚朗四處看了看,心裏想著那天進門時的情景,還有在醫院裏王一跟他說的話。 可是在醫院這幾天,他還是什麼也沒有想清楚,只是心中隱隱覺得王一的話沒有錯。 卓璿璣看著默然不語的蔚朗,知道他心裏一定在煩惱著家裏被盜的事情,乖巧地站在一旁翻著桌上的書。 蔚朗正自想得出神,不小心將桌上的文件袋碰到了地上,他連忙躬身去撿。 可就在他俯下身的時候,他渾身一怔,連忙將桌下一個閃亮的物品撿了起來。 「你怎麼了?」卓璿璣見狀問道。 「啊,不,沒什麼,不小心把東西撞到地上了。 」蔚朗一面說,一面若無其事地將東西放進了口袋裏。 「你餓不餓?我知道有家餐廳味道不錯,要不要去嘗嘗?」蔚朗突然問道。 卓璿璣正覺得他這樣悶悶的很無聊,當即連連點頭。 蔚朗讓她在外稍等片刻,說自己換身衣服就出去。 他走進自己的臥房,關上門,仔細地端詳著手上剛剛撿起來的東西。 那是一枚袖扣,一枚很精致的袖扣。 蔚朗打開自己的衣櫃,在自己的衣服上比劃了很久,確信這絕對不是自己的袖扣。 他沉吟片刻,將袖扣小心地收藏起來,隨意挑選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依舊滿面春風地走了出去。 他們剛一下樓,便和一個高大的身影撞了個滿懷。 定睛一看,亂蓬蓬的卷發,深咖啡色的夾克衫,正是警探王一。 「噯,王探長,你怎麼到這裏來了?」兩人不約而同的驚歎道。 「喲!您二位還真有默契啊。 」王一滿不在乎被自己打趣的人,臉上的尷尬表情,正色道:「我到醫院去找你,聽說你已經出院了,所以過來看看。 怎麼樣?發現家裏少了什麼東西了嗎?」 「多謝王探長費心。 我家裏什麼東西也沒有少。 」蔚朗說完心想,就是多了些東西出來。 「是嗎?是嗎?」王一聽了皺著眉頭,一疊聲地稱奇。 「王探長,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啊?」蔚朗看著苦思冥想,完全沒有去意的王一,圓滑地問道。 「啊?吃飯?哦……,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 這樣吧,我看一時也鬧不清是怎麼回事。 回頭你再好好想想,看到底誰有這個可能。 哦,對了,還有啊。 你最近最好小心些,把門鎖換了。 這個人很可能會再來的噢。 」王一一面道歉讓開路,一面喋喋不休地囑咐著蔚朗。 蔚朗笑著點頭稱是,這才送走了王一。 「怎麼樣?味道不錯吧?」蔚朗靠在椅子上,被窗外的陽光照得有些懶洋洋的。 餐廳裏回旋著悠揚的音樂,牆上掛著幾幅莫奈的睡蓮,雖然是贗品,但是畫功一樣精湛。 應合著這樣的天氣,倒讓卓璿璣有了倘佯在塞納河邊的錯覺。 她輕挑眉眼,露出一副妙不可言的表情。 窗外行人並不太多,蔚朗忽然覺得有人在盯著他看,他望向街角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躲閃進了小巷。 「小卓,姚大夫到底是被什麼事情給絆住了?」只要不在正式場合裏,蔚朗都稱呼卓璿璣為小卓。 「誰知道啊,大清早那個簡老板就莫名其妙地跑到我們家裏來了。 當時我們正要到醫院來接你,他說有事非要和經義說才行。 經義也怪,居然就讓我先來接你了。 」卓璿璣滿臉怒氣,一想到簡世平,立刻惡心得連東西也吃不下了。 她連忙放下刀叉,用餐巾抹抹嘴,喝了口清水才覺得舒服些。 聽卓璿璣這麼一說,蔚朗眼神一閃,漫不經心地問她知不知道是什麼事,她搖頭說不知。 但是卓璿璣突然想起了什麼,蔚朗看她面色變得凝重,便試探地問她怎麼了。 隔了半晌,卓璿璣終於還是忍不住,說她認為自己的丈夫有外遇。 「哈哈……,怎麼可能呢?姚賢弟不知道多喜歡你,他怎麼可能作出那種事情呢?」 「可是,你那天出事的時間應該是在晚上十點鐘左右吧。 他是晚上十一點過才回來,還跟我說他是在商老爺家和你聊天。 我開始還只是奇怪,怎麼會留到那麼晚。 結果等到小唐來告訴我們的時候我才知道,你早就回家了,那他在跟誰聊天啊?」卓璿璣越說越氣,蔚朗越聽臉色越沉重。 原本愉快的心情全都被疑惑占據了,蔚朗送走卓璿璣以後,把這幾日的事情反複想了好幾遍。 所有的起因都是由商府開始的,也不知道自己住院這幾天裏,商老爺子的身體怎麼樣了。 心裏這樣想著,蔚朗不自覺地來到了商府的門前。 他敲了敲門,發現房門是虛掩著的。 他警惕地推開房門,突然從旁邊閃出一條人影。 一只斜斜的眼睛,怪異地盯著他的臉,隨著那張臉越貼越近,撲面而來的酒臭味幾乎將蔚朗熏得暈厥過去。 蔚朗一個勁兒地往後退,直到把脊背貼在了大門上。 一抹哀怨、失落的眼神閃過,目光變得呆滯,口中還喃喃自語。 第11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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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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