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送你。 」司寇菊不由分說,走到了王一身旁。 溫姨看了她一眼,轉身回房去了。 四周圍觀的居民,也都回家去了。 司寇菊把王一送到大門口,才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隔壁房間的商維賢,仿佛是因為藥物的作用,竟然沒有被驚醒。 ※※※※※※※※※※※※※※ 清晨的陽光照在司寇菊的臉上,她朦朧地睜開眼,恍忽地看著周圍的一切,覺得自己還在夢裏。 夢裏她見到了兒時的好友王一,那個家夥現在已經是個身材魁梧的警探了。 警探?在這裏?好像有燒焦的味道……還有人在火裏……啊!司寇菊猛地坐了起來,使勁兒拽著自己的頭發。 不是夢,是真的,就在昨天晚上,福伯被燒死在火裏! 糟糕!司寇菊暗叫不好,要是讓商老爺知道了這件事情,那心髒病還不得立馬發作才怪。 她匆忙地整理好衣物,用手隨意地攏了攏淩亂的短發,趕到商維賢房門前。 裏面好像沒有什麼動靜,她輕輕地推開門,看見商維賢正安詳地熟睡著。 還好、還好,看來他昨晚也睡得很安穩。 司寇菊心想,還是得去跟溫姨說一聲,讓她囑咐其他的人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商維賢。 房門輕輕地關上了,商維賢緩緩地睜開眼睛,眼中滾滾的熱淚模糊了他的視線。 那樣的哀嚎聲,他怎麼可能聽不見?但是他能做什麼呢?他明顯感覺得到,有某種邪惡的神秘力量,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要把他逼進絕望的死角。 在這個時候,他知道自己需要修養,只要自己活著、硬朗地活著,就有找他們算賬的那一天。 客廳裏坐著聞訊趕來的商墨絲和簡世平夫婦,擔心商維賢發病的姚經義和認為丈夫有外遇的卓璿璣夫婦,還有和商維賢有忘年之交的蔚朗,以及成天在外花天酒地、極少在自己家裏露面的商逸。 「哎呀,什麼嘛!說什麼家裏出事了,我還以為老頭子不行了呢。 嗤!不就是那個老酒鬼喝酒,喝得把自己給燒死了嗎?就為了這事兒,急急忙忙地把我給叫回來,你們這不是浪費我的時間嘛!」商逸一手揣在褲兜裏,一手捋著頭發,斜靠在沙發上,自命不凡地呲著牙。 簡世平瞄了他一眼,沒說話,依舊蹺著二郎腿,晃晃悠悠地哼著小曲。 蔚朗面無表情,目不轉睛地盯著商逸上下打量。 「小弟!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福伯跟我們就象一家人一樣,他是看著我們長大的。 你忘了你小時候到處惹事生非,還不都是福伯去幫你收拾爛攤子。 要不是因為你,福伯他不會……他現在死了,你難道不應該回來看看嗎?還有爸爸,爸爸要是知道福伯死了,這一傷心,又犯病了怎麼辦?你怎麼不好好想想,就知道在外面胡混!」商墨絲激動地說著,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幹嘛!教訓我啊!哼!他福伯就是個下人,他照顧我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老頭子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他,他還想怎麼樣啊!啊?老頭子把整個商氏交給我打理,我忙都忙死了,哪裏有時間去管他的事情啊!哼!再者說了,這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 你早就嫁給簡家了,根本就不是我們商家的人了!我們商家的事情,用不著你管!哪裏還輪得到你來教訓我啊!」商逸象是被人踩著了尾巴的貓似的,噌地竄了起來,指著商墨絲大吼大叫,全沒了半點風度。 「你、你、你……」商墨絲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轉身跑了出去。 簡世平幹脆閉上眼睛,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司寇菊在一旁看眾人都沒有勸解的意思,咬咬牙,跟著追了出去。 「噯……,小舅子,我說你剛才——是不是有點兒……」簡世平搖晃著腦袋,看著司寇菊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這才斜了商逸一眼。 商逸鼻子裏一聲冷哼,倒也沒還嘴,氣呼呼地坐了下來。 此時,王一滿面倦容的走了進來,可是布滿血絲的眼睛卻仍然炯炯有神。 「喲嗬,不愧是商家啊,來了這麼多人啊。 唉!怎麼你們也在這裏啊?」王一看見了蔚朗和姚經義夫婦,感到有些意外。 「啊,是王探長啊。 我們和商老關系都不錯,聽說他家裏出了事,特意過來看看。 怎麼,你也過來了?」蔚朗起身跟王一寒暄了兩句,姚經義夫婦也沖他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嗬!探長都來啦。 他這個老酒鬼的面子還真大呀!」商逸看也不看王一,用嘲弄的口吻說道。 「啊,這位就是溫總管吧。 昨天晚上……,啊,不,確切地說是今天淩晨,我們已經見過面了。 」王一根本不理會商逸,徑直朝溫姨走去。 這時候,大家才驚訝地發現,一身黑衣的溫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象影子一樣的站在那裏了。 「那,我想請問幾個問題。 昨天晚上……不,今天淩晨,是誰最先看見福伯著火的?」王一從口袋裏掏出本子和筆,准備作記錄。 「這個我不知道。 我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在了。 包括你的朋友、姚醫生的護士——司寇菊。 」溫姨仍舊是毫無表情,語氣冰冷而平緩。 可是其他的人卻都微微一怔,司寇菊竟然是王探長的朋友! 「哦,是這樣。 那你知道他為什麼會著火嗎?」王一似乎沒有發現眾人的神情有些異樣,繼續問溫姨。 「不知道。 」 「有什麼好問的?不就是喝多了酒,自己把自己給點著了嗎?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你們這些警察是幹什麼吃的,真是白養著你們了!」商逸見王一並不理會他這位大少爺,氣不打一處來。 「那他平時有抽煙的習慣,或者,他負責廚房的工作嗎?」王一仍舊不理他。 「不。 福伯除了喝酒,沒有任何嗜好。 廚房的工作也不歸他管。 」 「那也就是說,意外的可能性比較小了?」王一思索著,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既然這話不一定是問溫姨的,她當然不會開口回答。 「我看他是活膩味了,不想活了!」商逸對王一的態度已經忍無可忍了,他站起來說道:「反正也沒我什麼事,老頭子要是醒了就跟他說一聲,說我回來看過他了。 我有事,要先走了!」也不等眾人答話,商逸拔腿就走。 「等一等。 呵呵,商少爺,我正好想起來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正好我們一起走吧。 」蔚朗也跟著起身告辭。 商逸覺得蔚朗是在給自己抱不平,贊許地拍拍他的肩膀:「行啊!沒問題,你說到哪兒,我送你!」兩個人就在眾人地注視下,雙雙離開了商家。 花園裏的商墨絲看見蔚朗和自己的弟弟一起離開,感到有些奇怪。 司寇菊見她出神的模樣,便伸手拍了拍她,哪知商墨絲卻發出了痛楚的悶哼聲。 司寇菊驚詫不已,自己不過是輕輕地拍了她一下呀。 她連忙向商墨絲道歉,並關切地詢問她怎麼了。 可商墨絲只是支吾說沒事,借口說要看父親,扔下司寇菊竟自顧自的跑回了房間。 第十節 看不見的線 擁擠的街道上,一輛白色的敞篷車緩緩前行,車上坐著兩位儀表不凡的男士。 開車的年輕人,一派風流倜儻的模樣,坐在一旁氣宇軒昂的中年人,則顯得儒雅穩重。 「哎呀,商少爺就是商少爺,你看這滿街的眼光都落在商少爺的身上了呀。 光是這穿著、這打扮就與眾不同啊。 你這麼個翩翩公子,也難怪那些女孩子們追著你不放啊。 那些人,居然說你是不務正業的花花大少,我看喃,他們是妒嫉你啊。 哈哈……」蔚朗坐在商逸的旁邊,笑容可掬地看著他。 商逸開著新近買來的敞篷車,看著兩旁豔羨的目光,也自得意洋洋。 商逸知道,蔚朗是很少這樣誇贊別人的,能被他這麼恭維一番,真是比被一群美女圍著親吻還要過癮。 「這麼些人裏面,還就只有蔚老板你有眼光啊。 那些人,簡直是沒有品味。 你知道嗎,我這身衣服,是專門在巴黎定做的。 這可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呀,只此一件,絕不重樣啊。 象那些土包子,以為弄兩段雲錦作身衣裳就有多了不得。 哼哼!這皇宮大內不是多了去了嗎?有什麼好金貴的?」商逸這會兒愈發得意起來。 第1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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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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