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煙塵紀公園開業了。 寬闊的展覽洞裏,陳列著幾個初生的人類嬰兒。 他們的啼哭聲透過玻璃罩傳到外面,在只能吱吱作聲的鼠類觀眾聽來,就象怒吼一樣。 嬰兒們還不能翻身,每隔一定時間,自動哺乳器就伸過探頭來。 給它們喂一些合成蛋白奶。 「吱吱,瞧它的個頭,多大!」 「它們要是長大了,要住多大的洞呀。 」 「它們一頓要吃掉我們幾天的口糧吧,怪不得它們滅亡了。 」 觀眾們議論紛紛。 幾只小鼠沒發現那層透明的幕罩,他們將零食拋向嬰兒,頓時召來一只警鼠的斥責: 「不許胡鬧,沒看到告示牌嗎?它們要是吃了不潔食物出了問題,你們的麻煩就大了!」 小鼠們都是乘興而來,盡興而去。 只是靈靈與同齡小鼠有別,他經常蹲在一旁,望著展室裏的「幼人」發愣。 終於,遊人去盡,媽媽跑過來,關切地問。 「怎麼,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如果那個古生物學家的設想確有其事,那該多麼可怕。 或許再過幾千萬年,我們的後代也要被下一個地球霸主關在籠子裏展覽了。 」 心 惑 神 迷 這是一篇現實主義色彩相當濃厚的作品,素材取自發生在筆者身邊的真實事件:一個大學本科畢業的女教師,居然傾家蕩產般地拿出四萬元錢,交給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我認識那個受害者,平時也有來往,但直到今天也無法理解她當時的思路。 周圍的人不是這樣,他們給了個簡單的解釋,她著了mi魂藥。 在1997年末的一段時間裏,「mi魂藥」的傳說在天津一些地區裏可稱聳人聽聞,議論紛紛。 這位女教師的遭遇只是其中一例。 當然,「mi魂藥」事件的影響與後來愛滋病人「紮針」事件無法相提並論,外地人基本不知道。 去年底今年初(2002年),筆者走到天津市的哪個角落,上哪一趟公車,幾乎都能聽到人們在議論「紮針兒」的事。 那時候的天津是個籠罩在恐怖氣氛中的城市。 而這種氣氛又令我回想起當年創作《心惑神迷》時的感慨:為什麼越是在需要人們的理智和獨立判斷的時候,他就越會成為「社會動物」呢? 《心惑神迷》一直沒有發表,它所表達的主題或許不適用於科幻文學這種體裁。 不過,《心惑神迷》倒是可以歸屬於科幻文學中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小類別——反科幻作品」。 這種往往在開篇處設置一些傳統的科幻超現實情節,如怪獸、外星人、時間機器之類。 讀者看到最後才發現是虛驚一場,全部怪異現象都能夠在現有科學的範圍內解釋。 這是對科幻題材的反用,它所體現的趣味往往只有科幻迷才能欣賞。 順便說一句,本篇中有關人物的收入水平,和今天有較大差距,這個差距僅僅是五年時間形成的。 那時候,氣功大師的牌子也還很有市場。 筆者在這次修改時,沒有抹掉這些時代的烙印。 另外,本篇中一位警長介紹說,公安系統內部設置有針對高科技案件的專項偵查機關,這是長篇科幻《生命之網》的最初構思。 (一) 「呔!人還能傻到這份兒上!」李婭的丈夫正倚在沙發上看報紙,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 「又表揚誰呐?」李婭剛洗過餐具,走到沙發前,甩甩手上的水,低下頭看報紙。 丈夫指指頭版下角的一行標題: 「七旬老嫗被騙上當。 」 那篇小文講了個乍看上去很平常的案子:一個退休老太太逛自由市場,遇上兩個賣毛線的年輕女人,向她熱情推銷商品,還點燃一根線,讓她聞那煙味,以示純毛織就,質量上乘。 賣毛線人一邊推銷,一邊感慨,說這毛線進價多少,賣價若幹,一倒手就能賺幾倍的利潤,且貨源充分,可惜手頭沒有那麼多資金。 老太太一聽動了心,忙對賣毛線的人說,自己出本,對方倒線,利潤雙方分成,賣線者欣然同意,於是,老太太到銀行取出兩萬塊錢,交給僅一面之交的陌生女人們。 兩人接了錢,甩掉老人,一去不返。 「這有什麼?晚報上常登點花邊新聞,」李婭是日報記者,對晚報的編輯路數很熟悉。 「你想,你要是遇到陌生人,就憑三言兩語,你能把壓箱底兒的錢給她?這事要是真的,說明現在人們上個當太容易了。 」丈夫仔細分析道。 李婭仔細諑磨,覺得老太太這當上得是有點邪乎。 不過當時她並沒往深處想。 「看文章,老太太沒什麼見識,所以上當了唄。 要不就是她的錢有富裕,燒的。 」 周末,李婭回到娘家。 一進門,發現老同學石玉秋正候在那兒。 石玉秋哭喪著臉坐在沙發裏,兩人從初中相伴到大學,再到如今,比與各自老公相識的時間都長,石玉秋的脾氣李婭自認很了解。 「怎麼,又和小胡吵嘴了?」 「沒有……」石玉秋的聲音象蚊子叫。 一旁,李婭的外婆搭了話。 外婆八十多歲了,進城幾十年,還穿著鄉下時的對襟小褂。 「她著了mi魂藥了!」 李婭聽到這兒,心裏「咯登」一下,打斷她的話:「她們是不是說能批發到毛線,能靠倒線賺錢?就是手裏沒那麼多本錢?」 第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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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軍短篇科幻小說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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