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好理解,你聞一聞這裏的空氣,它比其他路段的空氣都渾濁。 土氣味特別濃。 明顯是由於爭鬥所致。 再加上看到的轍印,不就很明白了嗎?」趙景仔細的分析給何文忠聽。 「嗷,嘿嘿嘿,今天我又學得一手。 「何文忠很得意。 趙景看著無盡的垂柳和荊條,心裏琢磨:人會跑到哪裏呢?是追,還是不追?去什麼地方追?一時難以斷定。 最後,倆人商量一下,就下堤直奔陳家莊。 可惜的是他們沒有順著大堤追,哪知道就在他們走後不久,在另一個地方,又發生了一起搶劫案。 卻又是和這起搶劫案有關的,還連帶著更加驚心動魄的事情。 第二章 夜半黑影 陳家莊,就在母豬圈河灣的東北角,與沙河大堤約有二十多米遠。 莊上樹木茂密,四周荊條叢生。 幾乎被植物的綠波給淹了。 似煙似霧的東西在樹木、荊條、房屋的間隙中飄蕩著,似乎對農家有無限的戀念之情,難舍難分,柔懷綿綿。 從遠處看,整個村子,它既有黑壓壓霧沉沉的凝重之感,又有虛幻縹緲的迷蒙之意。 出現在人們面前的仿佛是可望不可及的海市蜃樓。 陳家莊的東邊是李家莊,約有幾百戶人家。 揚家莊在陳家莊的北邊,也有二三裏路。 三個村莊鼎足形成三角形。 在解放前,李家莊常常以大莊壓人,欺負陳家莊的人。 可是,陳家莊的人能夠和他們分庭抗禮、其中原因是因為是陳安祥的伯父陳久在國民党南京政府做事。 據說是參議員之類的官。 他回來一次,可威風了,護兵、馬弁一大群,前呼後擁的,很是氣派。 有時還故意的到李家莊串串,那意思分明實在炫耀:看,陳家莊雖然很小,可出大人物。 誰要是敢惹陳家莊的人,你們就小心著。 他的行為雖然並非仗義,而且是自我標榜。 但是,不管如何,李家莊的人也都是長著眼睛和耳朵的,看得到,也聽得著。 沒有對陳家莊有什麼侵犯的舉動。 不過,陳久有一個信條:好狗護三鄰,不管他在外邊如何,兔子不吃窩邊草,對陳家莊的老少爺們還過得去。 陳家莊的人們也說他是一個能夠混世的光棍。 陳家莊的人絕大部分都姓陳,宗族觀念也很強。 他們為了防備外來兵匪的襲擾,把村子的四周都挖了很深的溝,溝裏蓄滿了水,溝邊栽上樹,使陳家莊威威風風,嚴嚴實實。 解放後雖然不再擔心兵匪的襲擾了,但是,歷史的遺跡還在。 現在,陳家莊、揚家莊、李家莊三家組織成一個人民公社,公社的所在地就設在李家莊。 農村的人,大部分都有個早睡早起的習慣。 這並不是他們注意起居衛生,而是因為他們忙碌了一天,已經很夠嗆啦。 另一個原因就是為了節約些燈油。 是還考慮著明天有更多的事情還要等著他們去做。 因此,他們在喝湯後(指吃罷晚飯)不久,就上床睡覺。 大概在晚上的十點鐘左右,村莊上已經靜悄悄的了。 趙景與何文忠走進村莊,仿佛整個村子都已經進入了夢鄉,一點兒響聲都沒有。 村莊上有東西走向的兩條街,稱為前街與後街。 一條南北馬路把它們串成兩個十字道。 當他們走到第一個十字道的時候,猛然發現街的東邊有一個黑影一閃,就閃進了一條胡同裏。 倆人的頭腦裏幾乎同時做出反映:什麼人?他在做什麼?他為什麼如此的慌張和鬼祟?是什麼人在那個胡同裏住呢? 假如沙河大堤上確實發生過一起搶劫案的話,難道這個人就是他們要追的麼?他們相互看看,心照不宣。 他們都記下了這個情況。 這是他們職業性的一種敏銳的感覺。 任何一個疑點,都會很快的反映在他們的頭腦中。 他們之所以對此事沒有深究,是因為不能排除其他的情況。 是不是有人因事外出? 是不是有人出來解手? 行為鬼祟是不是因為怕鬼的心裏作怪?… 因此,他們就任他去了。 他們走到第二個十字路口時,趙景有點遲疑,考慮著在什麼地方住宿好。 何文忠指給他,說,路西側的北面,就是招待所。 這個地方原來是陳安祥家的舊屋——也是陳家莊最好的房子。 屋子頂上安有獸頭,豎著「泰山石敢當」的牌子。 傳說這裏鬧鬼,家破人亡。 陳安祥遷到南街居住,才得以幸免。 這裏只剩下一座空空的院落和幾間大瓦房。 倆人慢慢的向前走,仿佛考察什麼。 此刻的夜更加寂靜,月色時明時暗,好像他們的呼吸也停止了。 他們身上的汗也幹了,夜風一吹,有些涼意。 猛地,一聲犬吠,使人不由毛骨悚然。 何文忠下意思的拉住了趙景。 何文忠的這個舉動看起來有點幼稚可笑,怎麼和他的刑警身份相稱呢?請先不要責怪他嗎,他確實也有他的苦衷。 他有著年輕人好奇心理。 從他的未婚妻陳妙玲那裏、從他的未來的嶽父母那裏,聽到過許多發生在這裏的離奇故事。 那些故事雖然與他們破案無關,他也不會相信。 可是,他的心裏仍然是惴惴不安。 常言道:遠處怕水,進處怕鬼。 在這古老的鄉村,步步都有關於鬼的傳說,處處都有關於神的故事。 什麼地方死過人呀,什麼地方鬧過鬼呀,誰誰親眼見過的呀,傳的神乎其神。 何文忠既是找了個農村姑娘,當然能夠聽到這些。 他不相信鬼,不過,有些印象卻是抹不掉。 這些事情他從來不與同事們談的。 原因是很明白的,公安工作是靠證據說話的,談這些不科學的東西起碼是不合時宜的吧。 在平時,在他腦海裏很淡薄,難以使他忘懷的是姑娘那可愛的笑容。 但是,此刻身臨其境,奇怪的故事和傳說突然從他記憶的倉庫裏迸發出最強烈的信息。 使他身上三萬六千個毛細孔都緊張起來。 他的神態是不自覺的。 「怎麼?小夥子,害怕了嗎?不要忘記這裏可是你未婚妻的家鄉。 」趙景覺出何文忠的神態有點失常,就平靜而幽默的說,想打消他的緊張情緒,以安其心。 其實,何文忠也並不是害怕什麼,趙景的一句話,確實起到了很好的安撫效果。 它好像一股暖流,頓時給何文忠增添了不少熱量。 他馬上興奮起來了。 他懷著自豪又幸福的心情,膽壯的說:「隊長,我怕什麼?真是什麼魔鬼到來,我也敢與他戰上三百回合,拼個你死我活。 」他說著,心裏一輪,想到,何必不和隊長到妙玲家去,省得當夜遊神。 「隊長,咱們到妙玲家去吧。 保險我會以主人的身份招待你。 」 趙景笑笑,微微點點頭,說:「好吧。 到那裏你算是進了保險櫃了。 」 何文忠聽出了隊長的話音是又在笑話他膽小的意味,就辯解說:「哪裏呀,我是想給你找一個可以安穩睡覺的地方。 」 「好,好。 我聽你的。 」趙景的眼裏含著神秘的微笑,一語雙關的說,「是想找一個可以安穩的地方休息哦。 走吧,小夥子。 你要是害怕就吹吹你的劣等的口哨吧。 」 「嘿嘿,我可不敢在這個地方吹,一吹,他們會認為我是個流裏流氣的人了。 」 「好,不吹就不吹吧,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入鄉隨俗嗎!」 陳妙玲的家住在後街的最東頭。 他倆走近她家門口,看到整個院子都是黑的,人可能都睡熟了。 他們怕拍門驚動的四鄰不安,何文忠像個爬山猴似的輕輕的一躍,爬到了牆上;又一翻身,輕輕的落到了院子裏,好像從樹上掉下來一片樹葉。 何文忠輕輕的走到陳妙玲主的東屋窗下,對著窗欞輕輕的敲了幾下,屋裏響動一下又回複了平靜。 何文忠又敲,屋裏的響動又打了,接著問:「是誰?」 「是我,何文忠。 」 陳妙玲的心「通通」猛烈的跳動幾下,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 一股熱流都沖到了她的臉上,覺得有點發燒。 雖然她與何文忠已經有多次的交談算是比較熟悉的了。 可是,黑夜約會,還沒有過。 此刻,何文忠半夜來臨未免使他忐忑不安,有點怯生。 她一邊開門一邊問:「你從哪裏來?」 第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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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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