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如此,我想不久就可看到陸地了。 」老水手打斷他們的爭論,大副與舵手之間的這種爭論是每天都要爆發的。 「到了!」瑪麗喊道,「瞧,那裏有幾座山!」 「不,我的孩子,」老水手糾正說,「那些是冰山,我們遇到的第一批冰山。 如果我們卡在它們中間,它們會把我們像玻璃一樣打個粉碎。 佩奈南、安德烈,當心點。 」 那些漂浮的冰團,已有50多團出現在地平線上,離雙帆船越來越近了。 佩奈南緊緊抓住舵,老水手則在桅頂橫桁上為他指引航向。 黃昏時分雙帆船已完全在漂流冰團的包圍之中了。 冰團的摧毀力是不可抗拒的,因此避開冰山對艦隊是至關重要的。 還有另一層困難,就是船的航線沒法准確把握,因為周圍的東西變幻莫測,霧也越來越濃了。 瑪麗下到了自己的船艙,全體水手遵照船長的命令,都呆在甲板上。 每人都配上了長杆和鋼叉,用以避免船只與冰塊相撞。 船很快進入一條狹道,船身常受到漂流冰山的刮擦。 多虧船身細長,順利通過了充滿漩渦的狹道。 只聽得冰山相互撞擊,發出陣陣炸裂的聲音。 老水手回到甲板上,因為他的目光沒法穿透周圍的黑暗。 這麼一來,就有必要卷起船帆,不然船就有擱淺的危險。 「該死的航行!」安德烈朝著前面的水手們咆哮著。 「要是我們能脫險,我們應當給我們的冰雪女神燒香!」奧匹克答道。 「誰知道我們還要對付多少漂流冰山?」大副問道。 「誰又知道冰山之外還會碰到什麼!」水手說道。 「別說那麼多,」傑斐克對他說,「注意觀察你那邊。 我們通過了這些冰山之後,有的是時間發牢蚤。 」 此刻,一團巨大的冰塊正朝這邊急速漂來。 雙帆船似乎已無法躲開它,因為它幾乎占滿了整個海峽的寬度。 「你把住舵了嗎?」老水手問佩奈南。 「沒有,船長。 舵對船已不起作用了。 」 「夥計們,別害怕,把你們的冰鉤插入船的上緣。 」老水手朝大夥喊道。 冰塊有近60英尺高,如果撞到船上,船會撞得粉碎。 巨大的懸念壓在水手們的心頭,大夥都畏縮了,不顧船長的命令,離開了崗位。 當冰塊離船只只差半條錨鏈的距離時,大夥聽到一聲沉悶的聲響。 水花飛濺在船舷上,船只隨著巨浪高高升起。 水手們發出恐懼的叫聲,但當他們再往前看時,冰山已不見了。 狹道已變成開闊的水面,落日將水面照得通亮,仿佛是在向他們展示前途一片光明。 「萬事大吉啦!」佩奈南叫道,「讓我們調好中帆和後帆吧。 」 第五章 利物浦島 雙帆船現在所橫渡的海洋一片開闊。 但地平線上的一片白色的光意味著那兒有一個冰雪世界。 老水手指揮著船朝布魯斯特色駛去。 他們已靠近一個溫度極低的地區,因為那兒處於地球偏遠的一角,陽光非常微弱。 8月3日,雙帆船遇到了固定不動的巨大冰團。 冰塊間的狹道只有一錨鏈的寬度,船只得不斷轉舵。 佩奈南像慈父一般照看著瑪麗。 盡管天氣寒冷,他還是勸她每天到甲板呆上兩三個小時,因為鍛煉對於健康是不可缺少的。 小姑娘的勇氣仍然沒有衰減。 她用她那快樂的談話給水手們打氣,他們都深深喜歡上了她。 安德烈比以前更殷勤了,一有機會就會陪她。 而瑪麗卻總是冷冰冰地接受他的效勞。 原因是安德烈的談話中往往談將來的多,談現在的少,而且一點也不隱瞞他對找到路易斯的懷疑。 他確信路易斯他們已經死了,瑪麗必須將自己的未來托付給另外某個人。 瑪麗還沒有意識到他的圖謀,他要尋找機會與她進行長談。 佩奈南總是找借口打斷他們的談話,並破壞安德烈的談話效果。 同時瑪麗也沒有閑著。 她聽從佩奈南的建議,開始為自己織過冬的鬥篷。 她還做了配套的毛褲。 水手們也在工作間歇為自己准備禦寒衣服,也做海豹皮靴子,以備探險時過雪地。 這一工作便占據了他們在海峽期間的全部工餘時間。 安德烈這個出色的射擊手打到了好幾只水鳥,給水手們提供了一頓美食。 這也緩和了天天吃醃肉的單調。 雙帆船經過一段拐來拐去的航程之後,終於看到了布魯斯特色。 從船上放下了一只小艇,老水手和佩奈南來到海岸上。 那完全是個荒島。 於是船又立即向利物浦島駛去。 水手們看到有當地人在海岸上奔跑時,不由得歡呼起來。 多虧佩奈南懂幾句當地土話,當地人也從捕鯨者那兒學了幾句話,於是很快溝通上了。 第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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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冰雪中度過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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