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戈什早上走出船艙時,收獲已經十分可觀了,可是布魯什還想繼續擴大戰果。 大約十一點不到,他又釣上來一尾二十斤重的白斑狗魚。 這真是一尾碩大無朋的魚王,維也納的釣魚迷們肯定願意出高價購買。 被這一成功所鼓舞,布魯什想最後再試一次運氣。 這次他可是大錯特錯了,接著發生的事便說明了這一點。 到底出了什麼事呢?說來話長。 事情是這樣的:他向來心靈手巧,這時卻飛來橫禍。 也許是由於一時的漫不經心,也許是別的什麼原因,他的魚線投得不對,釣鉤猛地彈回來,冷不防鈞到他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布魯什痛得大叫一聲。 再說那魚鉤在臉上犁出一條血溝後,順勢鉤住了布魯什日夜不離架在鼻梁上的大黑墨鏡,眼鏡就像一根羽毛似的被掀了起來,在水面上幾厘米處飛快地畫了幾道曲線。 布魯什忍住了氣惱的叫喊,向傑格先生的方向投去了驚悸不安的一瞥,迅速把蹦跳著的眼鏡搶了回來,手忙腳亂地重新戴好。 這時他才似乎鬆了一口氣。 這一切前後不過幾秒鐘,但是對德拉戈什來說,這短短的幾秒足以使他發現船主長著一雙清澈的藍眼睛,炯炯有神的目光,不像患有什麼眼病。 偵探無法不思索起這奇怪的一幕,他的脾性就是如此,凡是引起他注意的事都要苦思冥想一番。 雖然那雙藍眼睛又跟平時一樣消失在那副黑色屏障之後了,可是德拉戈什的思索沒有停止。 這一天,布魯什沒有釣上來更多的魚。 他的傷口雖不太嚴重,卻是疼痛難當;他草草包紮了一下,便小心地把漁具收拾妥當。 船兒徑自順水而下,不知不覺便到了吃中飯的時間。 小船剛剛經過了卡朗貝克山麓。 這座山海拔三百五十米,在山頂可以鳥瞰維也納全城。 再往前走,兩岸就越發熱鬧,意味著一座大都市近在咫尺了。 首先闖入視野的是一幢幢別墅,並且越來越稠密。 然後是一座座工廠,高大的煙囪冒著濃煙,染黑了天際。 又過了一會兒,布魯什和他的旅伴發現了岸上跑著幾輛出租馬車,給這片鄉郊打上了明顯的都市印記。 剛過中午,小船就過了努斯多夫。 汽輪因為吃水較深,只能泊在這裏。 漁夫的那只小船對水深的要求不高,何況它又不像大客輪那樣載著許多乘客,必須經過運河才能到達市中心。 布魯什行動十分自由,因而可以沿著多瑙河的大支流行船。 還不到四點鐘,他就停靠在岸邊,把纜繩系在普拉特森林的一棵大樹上。 普拉特森林是維也納著名的漫步園地,就像布羅涅森林在巴黎那樣馳名。 「您的眼睛怎麼啦,布魯什先生?」這時,卡爾-德拉戈什問道,自墨鏡事件發生後,一直沒有開口。 布魯什停下手裏的活兒,轉向他的乘客。 「眼睛?」他不解地重複道。 「是的,您的眼睛,」傑格先生說,「我想,您載這麼副墨鏡總不是無緣無故的吧!」 「哦,」布魯什說,「我的眼鏡!……我的視力很弱,陽光刺得我難受,就是這麼回事。 」 視力很差?……那樣明亮的眼睛也會麼?…… 如此簡簡單單地解釋了一句後,布魯什系好了纜繩。 他的乘客瞅著他忙來忙去,面上布滿了疑惑。 第七章 獵人與獵物 多瑙河領航員--第七章獵人與獵物 第七章獵人與獵物 八月的這天下午,多瑙河岸邊有幾個人在散步,增添了幾分熱鬧氣氛。 普拉特森林就是從河岸向西南方延伸而去。 河岸上散步的人都是在等布魯什嗎?很可能是的,因為布魯什特意預先通過報界宣布了他到達的時間和地點。 整個河岸很空曠,布魯什的小船沒有任何惹人注目之處,那些看熱鬧的人又怎麼能發現布魯什呢? 布魯什早就想到這個問題了。 到達河岸,系好纜繩後,他就立刻豎起一根桅杆,桅杆上立著一塊狹長的小旗,上面寫著「伊利亞-布魯什,齊格馬林根釣魚大賽冠軍」;然後,又在船艙的篷頂擺好早上釣來的魚,把白斑狗魚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這種美國式的招牌立竿見影。 馬上就有幾個遊逛的人在小船前停了下來,無所事事地注視著小船。 這幾個看熱鬧的人吸引了另外一些人,一會兒時間便聚集了一大堆人,最終,那些真正的釣魚愛好者也認出了布魯什,於是向他跑過來,另外一些人看見他們朝同一個方向跑去,也不名緣由地跟了過去。 不到一刻鐘時間,小船前面便聚集了五百多人。 布魯什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成功。 圍觀者馬上和漁夫攀談起來。 「布魯什先生?」一位圍觀者問。 「在這兒,」布魯什回答道。 「請允許我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克洛迪烏斯-羅瑟,多瑙河協會會員,您的同事。 」 「結識您很榮幸,羅瑟先生!」 「還有幾個同事也來了,哈尼什先生,蒂茲先生,雨果-茨維迪內克先生,還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 」 「比方說我,我叫馬蒂亞斯-卡斯利克,布達佩斯人,」一個圍觀者說。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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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瑙河領航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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