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法國人和美國人,那就是費爾丁南-博瓦勒和劉易斯-多裏克,這兩位前文已向讀者作了粗略的交待。 阿裏-洛德士又不失時機地告訴勒柯吉,他們那具有顛覆性的理論。 他以一種斷言的口吻說:「您不覺得應該謹慎從事,對這兩個好鬥分子采取必要的預防性措施?他們在旅行期間已開始蠢蠢欲動、頻頻地拋頭露面。 」 「那麼,您認為應該采取何種措施?」勒柯吉反問道。 「首先需要果斷,警告他們言行不要過頭,然後密切注視他們的一舉一動,如果還不行,就將他們軟禁起來,不讓他們害人,再有必要就將他們關警閉。 」 「天啦!」勒柯吉反唇相譏道,「你想毫不留情地將他們置於死地,那麼誰敢擅自做主,冒天下之大不韙,去侵犯同類的自由哩!」 「對於那些對別人構成威脅的人,就是將他們打死,也是合情合理。 」洛德士針鋒相對。 「您是從哪裏看出來的?我可沒有覺得他們有危險,我只是覺得他們有一種潛在的危險。 」勒柯吉不同意他那種說法。 「我是怎麼看出來的?他們蠱惑煽動貧民百姓,使一些愚昧無知的人,就像孩子一樣稍加刺激,就沖動興奮起來,於是他們因勢利導,用華麗動聽的詞句,大肆阿諛奉承,將人們弄得昏頭轉向,不知所措。 」 「他們這樣做居心何在?」 「為了爭奪屬於別人的東西!」 「那麼別人有什麼東西?」勒柯吉挪揄地說。 「無法知曉,不過這裏可是一無所有,國王和其他的人一樣,喪失了頤指氣使、指手畫腳的特權。 」 「約納丹號船上有貨物。 」 「約納丹號上的物資是集體的財產,情況危急時,用來拯救大家的,這是眾所周知、有目共睹的,絕不會有人敢打它的主意。 」 「但願不會事與願違!」阿裏-洛德士無可奈何地說。 「他們各執己見,這倒出乎意料,他無法冷靜下來,他認為像多裏克和博瓦勒這種人,並不一定需要用物質和金錢來誘惑刺激他們,只要別人苦不堪言,他們便會感到樂趣和心滿意足,他們只對高高在上、一呼百應的生活如醉如癡。 」 「誰要這樣想,他們只有自取滅亡!」勒柯吉忽然一反常態,粗暴地說,「所有覬覦權力、對別人發號施令的人,都應該從這個地球上,將他們鏟除。 」 阿裏-洛德士迷惑不解地聽到他說這話,其憤懣情緒,在這個人身上,反應如此之強烈,一反他平常的溫文爾雅和穩重的作風。 「那麼就應該鏟除博瓦勒。 」他不無奚落地回答說,「因為披著極端平等的外衣、誇誇其談的理論家,宗旨只有一個,那就是要保證改革派的權力。 」 「博瓦勒的理論,就像孩子胡鬧一樣,幼稚可笑。 」勒柯吉用一種不容置辯的口吻反駁,「這是一種社會組織方式,它們往往對於人民大眾有失公允,其實是夠愚蠢的了。 」 「那麼你同意劉易斯-多裏克的觀點?」阿裏-洛德士進而詢問,「您也像他那樣,希望我們回到原始狀態,把社會組合,簡單地說成是個人偶然的聚集合,而且您不可能發現,其理論是建立在欲望的基礎上,它散發出的僅僅是那種仇恨。 」 「要是多裏克只知道仇恨的話,那他就是個瘋子。 」勒柯吉一本正經地回答,「這是怎麼回事啊!一個人懵懵懂懂地降臨人世,睜開雙眼,發現與他類似的芸芸眾生,均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跟他一樣經不住打擊,稍微一碰,即可化為烏有。 他不是滿懷同情之心,而是滿腔的苦愁和滿腔的仇恨。 這種人是瘋子,跟瘋子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不過,像他這樣的理論家,精神錯亂、神態瘋癲,但也不能因此就一口咬定,其理論全是糟粕。 」 「但是,法律是不可少的。 」阿裏-洛德士一直固執己見。 「如果人們並不是孑然一身、孤立無援、漫無邊際地漂泊,而是苦樂同渡。 休戚相關的話,那麼他們就會抱成一團,大家相互關照的。 就說眼前吧!周圍這些人,由於種種原因,有的人不是還沒有露出猙獰面目嗎?不過,可以肯定,他們與某些平庸之輩還是大有區別的,但我還無法向您指出他們姓什名誰,他們的確因為種種原因,無法管束自己,任意胡作非為,而且肯定不止這幾個人,只不過不知道罷了,如果沒有法律對這些人嚴加管制,那麼這一小撮人,將會把地上鬧得天翻地覆。 」 「他們以前也受過法律的管制。 」勒柯吉滿有把握地說,「如果不存在法律,人們就會白璧無瑕,人類會在自由中完善自己,人們會和諧的休養生息,代代生長繁衍。 」 「嗯!……」阿裏-洛德士滿腹疑慮地哼了一聲。 「難道這裏有法律?難道事情會朝著相反的方面發展?」 「您能不能具體地舉例說明?」阿裏-洛德士持反對的態度答道。 「現在這裏的生活,只是悲劇的幕間休息,盡人皆知,目前的情況,只是過渡性的,不會長久地持續下去的。 」 「如果這種情況,萬一有可能持續下去,那麼這種狀況,會仍然如故。 」勒柯吉一口咬定,毫不松口。 「我懷疑!」阿裏-洛德士抱著完全不相信的態度,「我寧可不嘗試這類似的經歷為好。 」 勒柯吉不再進行任何反駁。 人們繞過斯高奇維爾灣,從東岸返回,盡管已經夕陽西下,可是探險者對所處的地貌和環境,感到興味盎然。 他們對沿途風光驚訝不已而大加贊賞。 山崗上一條條涓涓的小溪,延綿不斷地流淌,匯入從東而來的、清澈見底的河流中,廣袤而茂盛的牧草,說明了這裏的土地肥沃,山岩上生長著繁茂的喬木植物,多不勝數的各種樹種,有的直接生長在泥灰質的堅硬土地中,是些根深葉茂的參天大樹,樹林下面卻是灌木叢生,間有若隱若現的、好幾處濃密的青苔,在那些遮天蔽日、蒼翠挺拔、鬱鬱蔥蔥的大樹下面,一群群水鳥在嬉戲,有大約六種鳥類,有些胖墩墩的像鵪鶉,有些像野鴨子,還有些像野雞、斑鶇、烏(未鳥)……都是些被稱之為鄉村野味的小動物,還有不少在水上生活的鳥類,如鵝、鴨、鸕鶿、海鷗,山野裏不時地出現原始羊駝、小羊駝和美洲駝,跳躍地穿過樹林和草原。 赤道將地球一分為二,劃成南北兩個半球,在這南半球的海灣島嶼,陽光普照,它離約納丹號船出事處不足兩海裏,這裏水流湍急,兩岸古木參天,蛛網似的小支流匯集,形成奔騰的河水,以一瀉千裏之勢,在海灣深處歸入大海,在離海岸百米處,建個小鎮,安營紮寨,看來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即使是八面來風也刮不進這小灣,因此必要時,可以用來作為港口之用。 第1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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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納丹號歷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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