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們,如果這就是你們剛才所想的問題,那麼現在你們自己可以作出回答了。 」工程師說。 接著,他憑欄俯視著下面,沉浸於遐想之中。 當他重新抬起頭時,韋爾頓學會的主席和秘書已經站到了他面前。 「羅比爾工程師,」普呂當大叔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你以為我們在想的問題,我們根本就沒有想過。 不過我們倒想問你一個問題,並希望你回答。 」 「說吧。 」 「你有什麼權力在費城費爾蒙公園對我們進行突然襲擊?有什麼權力把我們關到你的艙房裏?有什麼權力違背我們的意願把我們劫持到這個飛行器上?」 「那你們又有什麼權力?氣球主義者先生們,」羅比爾反問道,『你們有什麼權力在你們的學會裏對我進行侮辱、起哄、威脅?那種陣勢,我能夠活著出來,我自己都感到吃驚。 」 「反問不等於回答,」菲爾-埃文思說,「我再問你一次,你有什麼權力……?」 「你們想知道?……」 「請講!」 「那好!這就是強者的權力!」 「真是厚顏無恥!」 「事實就是如此!」 「那你到底還要多久,工程師公民,」普呂當大叔終於忍耐不住了,「你的這種權力到底還要行使多長時間?」 「怎麼,先生們,」羅比爾用嘲諷的口吻答道,「當你們只要眼睛向下一瞥就能欣賞到舉世無雙的景致時,還能向我提出這樣的問題?」 這時,「信天翁號」剛好來到安大略湖的上空,平靜的湖面上清晰地倒映著它的影子。 它剛剛飛越庫珀曾經那麼富有詩意地漚歌過的地區。 現在正沿著這個一望無邊的大湖群的南岸,朝著那條赫赫有名的、一路瀑布飛揚並把伊利湖水帶人此處的大河飛去。 頃刻間,一股雄壯的、風暴般的怒吼聲一直傳到飛行器上。 仿佛是有人把潮濕的水霧灑到了大氣中似的,空氣明顯地涼爽起來。 下面,馬蹄狀的水簾飛流直下。 水霧在日光的折射下,形成千百道彩虹,映照著這股巨大的水晶溶流,壯觀極了。 瀑布的前面,是一座小橋,像一根繃緊的線一樣將兩岸緊緊地連到了一起。 下遊,稍遠一些,3英裏開外的地方,有一座懸索橋,橋上,一列火車正從加拿大向美國這邊駛來。 「尼亞加拉大瀑布!」菲爾-埃文思叫起來。 普呂當大叔正竭盡全力不去欣賞這些奇景的時候,他卻失聲叫了起來。 一分鐘後,「信天翁號」越過分隔美國和英屬殖民地加拿大的那條河流,來到了美國北部遼闊的疆土上空。 第八章 羅比爾決定答複那個重要問題 普呂當大叔和菲爾-埃文思被安排睡在尾艙的一個艙房裏。 這裏有兩個非常舒適的鋪位,有足夠的內衣、換洗衣服、大衣和旅行毛毯。 即使是在橫渡大西洋的客輪上也不會比這更舒服。 他們之所以沒有一覺睡到天亮,是因為他們有意識地不睡,至少可以說是現實的憂慮使他們難以入睡。 他們被卷進的這次冒險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被「請」來參加的這一系列試驗是屬於什麼性質的試驗?這件事將如何結束?羅比爾工程師究竟想幹什麼?這裏面確實有不少發人深思的地方。 至於聽差弗裏科蘭,他被安排住在前部,與「信天翁號」的廚師毗鄰。 這樣的鄰居他不會不滿意,他喜歡與當今世界的大人物接近。 雖然他最終還是睡著了,可是他夢見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扔到太空中,直往下掉。 這一夜竟是一些糟糕透頂的惡夢。 隨著夜晚的到來,氣流平靜了,沒有什麼比在這時的大氣中旅行更寧靜的了。 除了螺旋槳葉的聲音以外,整個夜空再也聽不到一點其它聲響。 偶爾有地面上奔馳的火車頭汽笛的一聲長鳴,或是一些家畜傳來的一聲鳴叫。 動物的這種本能真是怪!這些地面上的牲口感覺到飛行器飛臨它們頭頂上,於是被嚇得一直叫個不停。 第二天,7月14日早上5點,普呂當大叔和菲爾-埃文思來到平台上——即飛行器的甲板上——散步。 和前一天一樣:監察哨在前部,舵手在後部。 為什麼要設這樣一個監察哨?難道還怕與同類型的飛行器碰撞不成?顯然不是。 還沒有發現有羅比爾的仿效者。 至於會不會碰上在空中飛翔著的什麼別的飛艇,這種機會實在是微乎其微,根本用不著擔心。 即使真的這樣,也活該飛艇倒黴,這還不是用雞蛋去碰石頭?「信天翁號」不怕這樣的碰撞。 那麼,到底會不會有碰撞這樣的事發生呢?會。 如果遇到了大山擋道,它沒有能繞過或越過去的話,跟輪船一樣,飛行器也會陷入絕境。 像輪船要避開海裏的礁石一樣,這就等於是空中暗礁,不避開是不行的。 實際上,工程師一直像輪船的船長一樣,根據要飛越的高山所需的海拔高度在發布命令。 飛行器馬上就要飛到多山地帶了,派人值班確實是防止因偏離航線而出事的審慎做法。 普呂當大叔和菲爾-埃文思俯身看著他們身下的整個地區,他們看見了一個大湖,「信天翁號」馬上就要飛到湖的南端。 他們斷定夜裏飛行器是沿著伊利湖縱向飛行的。 而既然飛行器如今是朝著更加偏西的方向飛去,那它必然要飛臨密執安湖的南端。 第1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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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羅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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