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米蓋爾可以告訴他們,阿普雷流域的平原要比奧裏諾科還肥沃,看上去阿普雷也的確像奧裏諾科向西的延伸,而事實上奧裏諾科卻在這兒拐了一個彎兒,轉向南流了,一直到聖費爾南多都是流向正南方,汽船可通行的長度達500公里,直到帕爾米利托。 阿普雷被人們稱為「平原之河」是很恰當的,兩岸平原廣闊無垠,適合種植多種作物,也適合飼養牲畜,而阿普雷河哺育的人民也是委內瑞拉中部最強健、最勤勞的人民。 還有一點值得注意的——讓也已親眼看到了——即渾濁的河水中出沒著大量的美洲鱷魚,因為不易被發現,它們能更輕易地接近獵物。 就在「加裏內塔」四周幾步遠的地方,便有幾只凶猛的大蜥蠍一般的鱷魚在翻滾嬉戲。 奧裏諾科河支流中鱷魚繁多,最大的身長可達6米,阿普雷河中的美洲鱷個頭要稍小些。 面對讓的提問,瓦爾戴斯答道: 「並不是所有的鱷魚都吃人,有的,比如說巴瓦鱷,連在河中洗澡的人也不會去蚤擾。 可是那些叫做『塞巴多』的,也就是嘗過人肉滋味兒的鱷魚,為了吃人甚至會往船上竄跳呢!」 「它們會跳到我們船上來的!」馬夏爾大叫。 「不……它們不會的,叔叔!」讓邊說邊指著一只大鱷魚給他看,鱷魚的大嘴巴正一張一合,還伴隨著發出很大的聲響。 再說,奧裏諾科及其支流中可怕的動物並不只有鱷魚。 還有一種叫「加利比」的魚,力氣大得驚人,能一下就把最硬的魚鉤扭斷。 它們的名字是從「加勒比」變來的,指一種水生的食人動物。 還有一種叫做「坦布拉多爾」的電鰻,它的紋溝和電針也很可怕,它通過放電擊死過往的魚,人若是挨上一下也會受不了的。 這一天的航行中,小船貼著好幾個小島而過,島邊的水流都相當湍急,以至於有那麼一兩次他們不得不拿出纖繩,拴到岸邊大樹那露出地面的結實粗壯的根須上,拉著小船前進。 船行到維裏亞-德-莫諾島,島上的林子密得難以通行,忽然「馬裏帕雷」上傳來幾聲槍響,槍聲一落,水面上便浮現了六七只死鴨子。 米蓋爾他們三個剛剛顯示了一下神槍手的本色。 不一會兒,一只小獨木舟挨上了「加裏內塔」。 「給你們換換口味兒!」米蓋爾說著,遞上來兩只鴨子。 讓-德-凱爾默連聲致謝,馬夏爾中士則模糊地咕噥了一句感謝的話。 米責爾問讓這兩天的航行情況如何,讓的回答令他十分滿意和高興。 他祝叔侄倆晚安,然後乘著獨木舟回自己的船上去了。 夜幕一降臨,兩只船就停靠在了帕亞拉爾島。 右岸無法停靠,遍布著犬牙交錯的岩石,夏方榮在岩石上發現了許多刻字,是經常往來於這一帶的商人用刀子在岩石上刻下的。 晚飯吃得津津有味。 馬夏爾的廚藝像炊事兵一樣差勁,可是鴨肉本身鮮嫩肥美,香滑爽口,味道遠在歐洲鴨之上。 9點鐘就都睡下了。 起碼讓已經躺進了船艙裏的席子上。 他的叔叔馬夏爾按老習慣,用蚊帳仔細地把他包裹起來。 這個心思可沒白費!蚊子那麼多,那麼毒!夏方榮曾說蚊子之害「大概要算在奧裏諾科河上旅行所遇到的最大的困難」,在馬夏爾看來,這麼說一點兒都不過分。 它們簡直像千萬條蘸了毒汁的梭鏢一般,不間歇地向你投來,被叮咬之處都要發炎,兩個星期之後疼痛也不會消失,甚至可能引起高燒。 馬夏爾萬分仔細地用這張保護網把他侄子罩起來,他‧J了幾口煙鬥,把一大口一大口的煙噴吐出來,暫時把蚊帳周圍的蚊子趕走。 然後又揚起大手毫不留情地拍死那些企圖從蚊帳褶縫中鑽進去的蚊子。 「我的好馬夏爾,你的手腕會拍折的……,」讓不住地說,「別費那麼大勁兒了!……我能睡得著的!」 「不行,」老兵回答說,「我不能容許一只臭蚊子在你耳邊嗡嗡!」 他繼續拍打著,側耳傾聽著每一處可疑的聲音,直到看見讓已熟睡了,他才躺下歇息。 他自己是不怕蚊子的。 不過雖然他誇口說自己皮厚不怕咬,事實上他挨咬的程度與別人也沒什麼不一樣,整個晚上他都在不停地抓癢癢,用的力氣那麼大,連身子底下的船都跟著搖晃起來。 第二天一早,船松纜揚帆,重新出發。 風雖說時刮時停,但一直是順著船行的方向。 天不算高,堆集著大團大團的雲塊。 傾盆大雨落了下來,乘客們只能在船篷底下呆著。 眾多的小島使河床變窄,水流也隨之湍急起來。 小船不得不貼著情況稍好些的左岸行進。 左岸是遍布溝渠的低窪的沼澤。 從阿普利托河口直到阿勞卡河口一直是這種地貌,延伸了200公里。 這裏棲息著大量的野鴨,它們在平原上低飛著,遠望去像成千上萬的小黑點。 「就算野鴨跟蚊子一樣多,它們起碼不像蚊子那麼討人厭,」馬夏爾大聲說,「再說野鴨還可以打來吃呢!」 他的這一對比實在恰當。 這也可以說明由埃利塞-勒克呂斯所記述的卡爾-薩克斯的話是可信的。 據薩克斯說,他聽人講過,曾有一個騎兵團在該地區的一個瀉湖邊紮營,兩個星期的時間裏他們除了野鴨之外沒吃過任何別的東西,而遍布周圍水渠的野鴨看上去也沒有什麼減少。 「加裏內塔」和「馬裏帕雷」上的獵手所消滅的野鴨,和該騎兵團比起來自然要少得多。 他們只打了幾十只,由獨木舟順著水流撈起來。 少年也打中了幾只,把馬夏爾樂壞了。 他遵照自己常說的投桃報李原則,把自己的獵物分了一部分給米蓋爾他們,雖然對方也已獵物滿艙了。 馬夏爾是無論如何不想欠他們的情。 這一天的航行中躲過了許多岩石,它們往往沒在水中,只露出一個尖頂。 船老大們顯示出了精湛的技術。 在因下雨而高漲的河水中,撞上一塊岩石船就必翻無疑。 要想駕好船,不僅要掌穩船後的短槳,還要密切注意水面上漂流的樹幹,避免和它們發生碰撞。 這些樹是從紮木羅島漂下來的,這個島從幾年前就開始一塊塊地分崩離析了。 兩條船上的人看到,由於水的滲透和侵蝕,這個島徹底消失的日子不遠了。 兩條船在卡西米裏托島上遊的岬角過夜。 正在呼嘯的狂風吹不進這裏來。 他們睡在幾間廢棄的小屋裏,平時捕烏龜的人住的,感覺比船艙裏舒服多了。 我們指的是「馬裏帕雷」上的乘客,而「加裏內塔」上的兩位雖然受到了邀請,仍然留在船上沒有來。 再說,冒然登上遍布猴子、美洲豹和美洲獅的卡西米裏托島也的確不夠謹慎。 所幸的是由於暴風雨,野獸們都待在洞‧裏沒出來,米蓋爾他們得以安穩地過了一夜。 不過透過風雨聲,他們還是聽到了野獸的吼叫,而博物學家所稱的「吼猴」也用尖厲的喊叫證明自己無愧於這一命名。 第二天天氣略有好轉。 雲在夜間降了下來。 高空中形成的大雨被——細雨所代替,越下越零星,到天亮時幹脆停了。 太陽不時地露一露臉兒,東北風持續地刮著,兩條船被風推著行得很順——河流正向西拐,一直要到布埃那維斯塔才再向南流。 奧裏諾科河的河床變得那麼寬,使讓-德-凱爾默和馬夏爾這兩個南特人感到驚奇。 馬夏爾忍不住說: 第1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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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麗的奧裏諾科河》
第1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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