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的外甥一直下定決心娶這個赫德爾森的女兒嗎?」 「請您稱呼珍妮小姐,先生!我跟您打包票,先生,他確實是這麼下了決心的!老天爺!除非他掉了腦袋瓜兒才會不這麼下決心呢!怎能找到一個更可愛的未婚妻,一個更迷人的妞兒?」 「就算那個……這個……總之,那個我一提起名字心裏就別扭的人的女兒竟能夠是可愛的。 」 「這太過分了!」米茨叫道,她解開圍裙,就像要將它還掉似的。 「噯……米茨……噯……」她主人嘟噥著,對這個威脅性的動作感到有點不安。 老女仆揮舞著圍裙,圍裙的帶子一直拖到地上。 「一切都明白了,」她宣布說,「我幹了三十年,我將去躺到自己的窩裏像癩皮狗一樣爛掉,也不願意留在一個虐待親骨肉的人家裏。 我不過是個可憐的女傭人,可是我有良心,先生。 」 「哦,這個嗎,米茨。 」迪安·福賽思先生被觸動了,他反駁道,「你不知道他對我幹了些什麼,這個赫德爾森!」 「他到底對您幹了些什麼呢?」 「他剽竊了我!」 「剽竊?」 「是的,無恥的剽竊!……」 「那他竊走了您的什麼呢?……您的手表?……您的錢包?……您的手帕?……」 「我的火流星!」 「哦,又是您的火溜新!」老女仆叫道,她嘲弄地、使福賽思先生極不舒服地冷笑著。 「大家很久沒談起您那有名的溜新了!為了一個逛東逛西的玩藝兒,竟能弄到這種地步!……您那火溜新是您的,不是赫德爾森先生的嗎?上面寫了您的名字嗎?它不是屬於大家的嗎?屬於任何人,屬於我,屬於我的狗,如果我有一只狗的話,……不過,謝天謝地,我沒有狗!……您是花錢買的,還是從遺產中得到的呢?……」 「米茨!……」福賽思先生叫道,簡直怒不可遏了。 「什麼米茨?」老女仆說道,她也怒氣沖天了。 「老天在上!只有傻得像個泥人兒才會為了一顆再也見不著的髒石頭子兒而跟自己的老朋友鬧翻。 」 「住嘴!住嘴!」天文學家抗議道,他被刺痛心了。 「不,先生,我要講下去,您叫您那個蠢貨克隆老弟來幫你好了「蠢貨奧米克隆!」 「是的,蠢貨,而且他也不能叫我住口……就像我們的總統本人也無法迫使打全能的上帝那兒來的宣告世界末日來臨的大天使沉默一樣!」 聽到這句可怕的話,福賽思先生是否張口結舌了?是否喉嚨發緊吐不出話來了?他是否聲帶麻痹發不出聲音了?反正可以肯定的是,他沒能答上話來。 甚至就算在憤怒之極的時候,曾想過把他那忠實但是愛吵鬧的米茨趕出門去,他也說不出那句傳統的話:「滾出去!……馬上滾出去!別讓我再看見你!」 此外,米茨也根本不會聽他的。 一個女仆在幹了三十年之後,是不會因為一顆倒黴的流星而跟她親眼看著來到世間的主人分手的。 然而這番爭吵該收場了。 迪安·福賽思先生心知自己占不了上風,便設法且戰且退,但卻不顯出逃跑的樣子來。 太陽幫了他忙。 天氣突然放晴了,一道強烈的陽光透過朝著花園的窗子照了進來。 毫無疑義,赫德爾森博士此刻准在方塔上:這個念頭立即鑽進了迪安·福賽思先生的腦子。 他仿佛看到他的對手正在利用這放晴的時機把眼睛湊在望遠鏡的目鏡上掃視著天穹深處!…… 他呆不住了。 這道陽光在他身上就像在一只氣球上一樣起了作用。 它鼓起他的氣來,增加了他的升力,迫使他在空氣裏上升。 迪安·福賽思先生像丟掉壓舵物一樣(這比喻是為了補充關於氣球的比喻)丟掉了所有堆積在他身上的憤怒,向門口走去。 不幸,米茨卻擋在前面,看來一點也沒有讓出一條通道的意思。 難道必須抓住她的胳膊,跟她搏鬥一番,並叫奧米克隆來幫忙嗎?…… 他倒沒有被迫走這極端,老女仆准是被她剛才所作的努力搞得精疲力盡了。 雖然她相當慣於教訓她的主人,但她還從來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 不知是因為發這麼大的火消耗了體力,還是因為爭論的題目的嚴重性,因為這涉及她鐘愛的「孩子」未來的幸福,反正米茨突然感到虛弱,她沉重地倒在椅子上。 迪安·福賽思先生(這點倒該誇他)這一來把太陽、天空和流星全丟到了一邊。 他走到老女仆身旁,關切地問她感覺如何。 「我不知道,先生,我好像『整個胃都翻轉來了。 』」 「胃翻轉來了?」迪安·福賽思先生重複道,被這個確實相當奇特的病弄得目瞪口呆。 第1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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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追逐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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