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連說了好幾個"好"字,讓我緊張得不得了,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何以會卸下威嚴對我這般親切? 他示意我坐在沙發上,笑眯眯地說:"雷先生給我打了電話,我才知道你在我們學校,我跟雷先生有很多年的交情,是老朋友了。 "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原來是我幹爹雷近南給他打了電話,怪不得他會無緣無故地找我了。 汪校長端起辦公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說道:"聽說你住在A區C棟403號寢室對嗎?跟她們相處得好嗎?如果不開心就跟我說,我讓人給你換。 " 我慌忙搖頭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住那兒挺好的,她們幾個女孩子都很好相處。 " 汪校長點點頭:"那就好。 最近學校裏發生了很多事情,我知道外面有很多風言風語,不過你別擔心,我們已經把這些事情交給警方處理了。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頂,將身體靠在椅背上,繼續說,"你們都是21世紀的年輕人,有著不可估量的前途,而且又是大學生,如果相信鬼神之說,豈不讓人笑話?" 我不知道他對我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倒讓我覺得他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倘若江川大學裏的鬼怪傳說純屬無稽之談,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地向我暗示不要相信?那麼,他所指的是荷花池裏的嬰怨,還是水房裏一到晚上12點以後就會自動打開的水龍頭?--當日,周子揚被斬斷雙腿死在水房裏,就有很多學生在傳言周子揚是被鬼魂所殺,尤其是關雨菲後來說案發當晚我和她聽見水房裏有滴水聲才跑進去看的,那些學生便更加深信不疑。 如果要在人為和鬼魂之間做判斷,他們更願意相信10年、20年前的殺人凶手是鬼魂,否則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犯罪高手,能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在同一所學校殺死7條人命而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而且還要每隔10年一次,如此有規律地作案,至今仍逍遙法外,不是鬼魂是什麼? 其實,對於凶手是鬼魂這個說法我倒是很認同的,無奈羅天是個不折不扣的死心眼,對鬼神之說嗤之以鼻,所以,我只好硬著頭皮陪他一起折騰這個案子。 這時候,一個中年男子敲門走了進來,我認得他,他是教我們班聽力課的陳老師,他看了我一眼,然後走到汪校長跟前低聲說了一句話,雖然他的聲音很輕,但我還是聽到了,他說的是周子揚的家人又打電話來了。 我想,周子揚突然慘遭不測,他的家人大概是想向學校討個說法吧。 汪校長聽完後,神情變得凝重起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 待陳老師走後,汪校長又對我說:"好了,你先回去上自習吧,有什麼事再找我。 " 27 我這是怎麼了? 那個聲音仍在響著,越來越清晰,它在向我靠近。 我驚駭得屏住了呼吸,我聽清楚了,那好像……好像是有人在咀嚼著什麼硬物。 與此同時,一只手摸在了我的胳膊上,那只手冰涼如鐵,濕漉漉的。 緊接著,一個低啞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古小煙……" 我全身抽搐了一下,驀地睜開了眼睛,還沒等我從驚駭中回過神,我一眼看見一個白糊糊的人影正直挺挺地坐在我的床邊。 黯淡的月光下,她淩亂的頭發直垂下來,使她的臉陷在一片不可捉摸的陰影中,那樣子看起來活像一個女鬼。 這兩個字從腦中一閃出來,我便駭然地尖叫了一聲,"女鬼"似乎嚇了一跳,立馬松開了扣住我胳膊的手:"是我呀,古小煙。 " 是葉寒的聲音,她低聲埋怨道:"你鬼叫什麼,嚇死我了。 " 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不滿地說:"你三更半夜睜開眼發現床邊坐著一個人,你會不會叫?還說我嚇你,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你幹嗎?怎麼不去睡覺?" 被她這麼一折騰,我睡不著了,於是,我側過頭問她:"你剛才是不是在吃東西?" "沒有啊,這三更半夜的吃什麼東西呀,怎麼了?" "哦,沒什麼。 "我想著剛才聽到的咀嚼聲,如果不是葉寒在吃東西,那又是誰發出來的?難道是我在做夢? 葉寒往我身邊靠了靠,小聲說:"古小煙,我總覺得……" "覺得什麼?" "咱們這宿舍……不幹淨。 " "別瞎說,怎麼會不幹淨呢?"話雖如此,可我還是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是真的,我剛剛做了一個夢,被嚇醒了,不敢再睡,所以就跑來叫你。 " "是嗎?"我淡淡地應了一聲,心想,做夢跟宿舍裏幹不幹淨有什麼關系?難不成是那些髒東西讓她做夢? 葉寒往我身邊再靠近了些,手抱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又冷又濕,黏糊糊的,弄得我很不舒服。 她說:"你知道嗎,我剛才夢見……高敏了,她全身是血地躺在她那張床上,手裏拿著一個晴天娃娃,她的眼睛睜得很大,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讓我救她,還說只有我才能救她,把我嚇壞了……" 第2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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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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