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死一般地寂靜,仿佛剛才在與完成體搏鬥的最後一刻所發出爆炸聲根本就不曾存在過。 可是巨大的沖擊聲此刻還在他的耳朵裏回響,時刻提醒著他剛剛走出了死亡的陰影。 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在向大腦傳遞著疼痛的信號,幸運的是洛佩斯所選擇的不是碎片式手榴彈,而是一枚燃燒彈。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四處飛散的彈片就不會只是讓他感覺疼這麼簡單了。 但不管怎麼說疼痛總是不幸的。 右腿上的舊傷也就算了最嚴重的應該是背部,洛佩斯停下腳步試圖回過頭來看看自己背部的傷勢。 他只能看到自己的上衣被火燒壞了,於是又扭過頭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聲地喊道:「這要多少美元啊,不,要多少英鎊啊!這可不是那些鄉巴佬穿的阿瑪尼!這可是薩維爾·羅(譯者注:阿瑪尼是高級時裝品牌,而薩維爾·羅則指的是全球高級定制西服的聖地SavileRow)啊!好不容易才擠出一點兒時間讓裁縫給我做了件西裝,這是我去倫敦惟一的紀念品,就這麼被這個該死的英國怪物給毀了!」 激動過後,洛佩斯想要冷靜一下,於是從口袋中掏出一把梳子開始慢慢梳理頭發。 雖然堅固的潛艇還不會沉默,但是武器庫的爆炸實在有些強烈。 潛艇中的管道都被震裂了,從裏面滴滴答答地流出了水,洛佩斯只好趟著水繼續向前走。 「就像電影一樣,可如果是電影的話,最強的敵人總是最後才登場……遊戲什麼的更是這樣,現實果然是殘酷的。 」 不一會兒,洛佩斯來到一個寬敞的房間。 那裏是用來存放核彈頭導彈的倉庫。 在房間中央立著二十四根圓錐型的導彈,導彈上還記有編號。 洛佩斯走到一枚導彈的近前,仔細察看導彈的底部。 只見控制盤的蓋子已經被打開了,從那裏伸出兩條導線,和一個擺放在桌子上的小箱子連接在一起。 那個箱子大概有一台小型無線電般大小,上面也有一個拉杆天線。 洛佩斯仔細一看,原來那個小箱子是一台真正的無線電,只不過是經過了改造而已。 在無線電的表面還貼了一個標簽,那不是海軍的裝備,因為在標簽上印有和卡中尉手臂上刺青相同的圖案。 難道說她在去武器庫之前曾經來過這裏嗎?這個箱子說不定就是一個能夠無線遙控導彈發射並引爆的裝置。 洛佩斯在心裏暗暗地想著,然後沒有碰觸任何東西就離開了那個房間。 「真是的,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啊,露易絲·卡?」 洛佩斯回到走廊選了另一條路開始前進。 他低頭看了看手表,此時太陽應該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快點回到自由號,一定要向卡中尉問清楚關於那個箱子的事情。 在那場爆炸中,那個怪物也不會活下來的,那樣的話如果不快點讓卡中尉解除那個裝置的話,到最後也許會釀成大禍。 對了,既然怪物已經死了,那麼我就可以再次執行原來的任務了,一定要將傑克安全遣送回國,還有西爾維亞不會有事吧‧洛佩斯在走廊中邊想邊走。 又走了一會兒,洛佩斯終於發現了一個能夠通往潛艇外部的腳手架,他抬頭仰望,在頭頂隱約好像有一個艙門。 他急忙攀上腳手架,來到頂端推開艙門,將身子探出了潛艇。 雖然洛佩斯想像著一定會有溫暖的陽光來迎接自已,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光明,可現實卻是周圍一片陰沉,強風夾雜著大顆的雨滴打在他的身上。 自己所在的位置是潛艇的尾部洛佩斯回過頭望向船身,巨浪和大雨已經將船體覆蓋,看上去就像是潛艇已經開始下沉。 潛水艇引領著自由號,一起闖進了航線前方的暴風雨之中。 洛佩斯爬出潛艇,轉回身將艙門關好,在風雨中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 剛剛梳理好的頭發此時又被狂風吹亂可是他已無暇估計。 在濕滑的潛艇表面,一個不小心就有落水的危險。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落海的話,幾乎就沒有再次爬上來的可能了。 不一會兒,他終於看到了連接在潛艇與自由號之間的那條舷梯。 只要走過那個就能回到自由號了。 洛佩斯加快腳步,好不容易抓住了舷梯的前端。 雖然舷梯在狂風中左右搖擺,不過看上去還不會掉進大海中。 在這種惡劣情況下稍感安心的洛佩斯剛剛登上舷梯從他的背後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洛佩斯回頭一看,全身被燒焦的完成體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剛才的那聲巨響,是完成體從嘹望台頂端跳下來時落地的聲音。 下落時的沖擊力和狂風將它身體表面已經炭化了的鱗片剝落下來,露出了下面另一層暫新的鱗片。 在那場爆炸中完成體活了下來。 此時,洛佩斯的腦海中只有兩個宇——「絕望」。 完成體隨即便向洛佩斯靠了過來,洛佩斯一邊向後退去一邊慢慢地在舷梯上前進。 於是完成體伸出一只手,用它那鋒利的爪子指了指自由號。 洛佩斯沒有明白它這一動作的意思於是盯著完成體。 而完成體也盯著洛佩斯,嘴角撒微地上翹,然後俯下身體一下就抓住了支撐著舷梯的支柱,另一只手張開了五指。 洛佩斯終於明白它的意思了——這是場遊戲。 接下來完成體會慢慢地將每一根手指收回,當收回最後一根手指整只手變成拳頭的時候,它會切斷兩根支柱,舷梯就會掉落海中,自己如果能在這段時間內率先回到自由號的話就算贏。 這個遊戲的規則還真是簡單明快。 雖然如果可能的話,洛佩斯根本就不想參加這種可怕的遊戲,但是目前來看他根本沒有選擇餘地。 完成體也察覺出對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於是點了點頭,晃動了一下大拇指。 洛佩斯急忙轉過身面對自由號,開始攀登舷梯。 只有五根手指,對方究竟會用什麼樣的速度來計算時間昵?此時的洛佩斯根本沒有時間回頭去確認,不過他知道肯定是非常短的時間。 自從大學時代發生了那場決定自己命運的事故以來,洛佩斯即便是在訓練中也沒有以全力奔跑過,而現在他卻使盡了渾身的力氣。 冒著舊傷複發的危險用力奔跑。 洛佩斯覺得迎面吹來的風就像是對方球隊的防守隊員一樣在阻止他前進,比賽時的場景又浮現在腦海中。 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投籃得分,不然的話就要退場,而休息區就是腳下廣闊的大西洋。 因為小時候在芝加哥本地的密歇根湖溺過水,所以自己非常懼怕水,洛佩斯在心裏想著。 這時完成體縮回了自己的小手指,隨即它的雙手便化拳為掌,在一瞬間揮舞著雙手切斷了兩根支柱。 與此同時,洛佩斯也用力一踩舷梯猛地向上跳去。 由於興奮而分泌出的腎上腺激素與身體中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讓他覺得時間好像變慢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在自己的腳下舷梯在慢慢地下落。 還差一點兒就能抓住自由號甲板的邊緣了。 「飛吧!」就在嘁出這句話的瞬問,他的身體突然失去了上升的力量,伸出手並沒有抓到甲板的邊緣,隨即洛佩斯的身體便開始自由下落。 向下望去在暴風中翻湧著波濤的太海像是正在向他招手。 再也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芝加哥公牛隊的比賽了。 此時在洛佩斯的腦海中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已經完全放棄了的洛佩斯突然感到從自己的手腕傳來了某種壓力,然後以手腕為支點,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了一條弧線,然後撞擊在自由號的船體邊緣。 比起身體上的疼痛感,洛佩斯更想知道自己是被什麼所救,他仰起臉首先看到了一雙從拘禁服中伸出來的手,原來是傑克將身體探出甲板死死地抓住了他。 洛佩斯咳嗽了幾聲,然後對傑克喊道:「你在這兒幹什麼?露易絲·卡怎麼樣了?」 「她在尋找逃出這裏的辦法我……我看到你掉了下去,所以就……」 洛佩斯回過頭望向潛水艇,完成體也在潛艇上看著他,然後面向由號開始慢慢地向後退。 它想助跑,然後跳到自由號上來,洛佩斯一子就看穿了它的意圖,連忙對傑克說:「哦,傑克!快點跑!找個地藏起來!」 「等……等一下,我馬上就把你拉上來……」 傑克用力地向上拉他,可是被雨水打濕了的袖子抵消了一部分力量,洛佩斯的手又向下滑落幾厘米。 「那家夥來啦!快放手!」 傑克並沒有回應他,只是咬著牙拼命地想要把洛佩斯救上來。 「你是白癡嗎?你救了我,等待你的是死刑台!我就是要把你送上刑台的死神!這是我的職務!對我來說,你和那個怪物沒有什麼區別!」 「我……我沒有殺人!」 「好了,我知道!」 已經到達極限了,洛佩斯的手腕從傑克手中滑落,完成體也停下腳步,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極速下落的洛佩斯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傑克,大聲喊叫著。 可是強勁的暴風掩蓋了一切聲音,傑克沒有聽到他所說的話,可是他卻一直盯著洛佩斯的嘴型。 不一會兒洛佩斯變成了一個黑點,掉進了大海中。 傑克望著海面,努力地搜尋洛佩斯的身影,可是洶湧的浪濤打在船體上激起白色的浪花,根本什麼也看不清楚。 傑克抬頭一看,站在潛水艇上的完成體正在對自己微笑,此時他的眼中只有那張笑臉。 傑克感到一陣不同尋常的恐懼,於是急忙站起身來離開了船體邊緣。 被雨水打濕的拘禁服重重地壓在他的身上,仿佛在阻止他前行的腳步而傑克卻無心顧及這些事情,只是拼命地邁開雙腿向前走。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上了船體另一側。 傑克終於停下了腳步,一邊大口地呼吸一邊看著眼前陰曩的海面。 與另一側在探照燈照射下的海面不同,這邊的海面十分黑暗,勉強能夠看到海水的波動,除此之外便一無所有。 現在該怎麼辦?傑克無處可去,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這時,有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上了他的背部,於是傑克一下於翻過圍欄掉了下去。 第十八章 去處 滿眼是炫目的光線,還沒等眼睛適應過來人們的歡呼聲已經快要將耳膜刺穿了。 那是傑克曾經去過的籃球比賽的賽場——熟悉到不能再熟 悉的麥迪遜廣場花園,在他的眼前尼克斯隊的比賽即將開始。 而且他此刻就坐在場邊,近得似乎一伸手就能碰到那些球星手中的籃球。 傑克搖了搖頭,在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剮才自己還在自由號上。 傑克隨即就明白這並不是什麼昨日回憶的重現,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在特等席上觀看過比賽。 所以這根本不可能是現實,自己應該掉進了大海。 就算自己從怪物的手裏僥幸逃脫出來,也不可能像這樣悠哉悠哉地來觀看比賽,不管怎樣申訴自己沒有殺人的事實也根本不會有人相信的,真正的犯人也不會被抓住,因為那個新聞記者已經變成了怪物。 結果就像洛佩斯所說的那樣,等待自己的只有死刑台。 但是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裏昵?傑克的腦海中一片混亂。 第3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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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化危機08:自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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