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好了,我們明天見。 」 艾蓮掛上電話,打了個哈欠,剛閉上眼,客房電話又響了起來。 真是奇怪,不會還是剛才那個薛婷婷吧?他有抄起話筒。 「喂,您好。 」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陌生的女人聲音,「我是陳芳。 」 「噢……」艾蓮莫名其妙,這女人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再怎麼遲鈍,他也早就隱約感覺到她心存敵意。 「你還沒睡?」她說了一句廢話。 「啊,快了,有事嗎?」 「這……」對方很明顯地猶豫,「我想問問你,麥濤今天下午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這問題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問他?」艾蓮忽然覺得自己也說了一句廢話,她八成已經問過了,才來找自己核實一下。 「我問過了。 」 艾蓮心中一陣好笑,真是直接啊,幹警察久了是不是都這樣? 「那我可以叫你放心,他是和我在一起,出什麼事兒了?」准確地說,這個下午,麥濤和他還有劉穎是三個人一起度過。 「沒什麼,我只是問問。 」對方沉默了。 「好吧,要是沒有別的事兒……」 「等等,明天你有沒有時間?我希望跟你談談。 」 「跟我?」艾蓮覺得事情越來越有趣了,「電話裏不方便說嗎?」 「嗯,我想跟你面談。 」 「好吧,好吧,」沒什麼值得做賊心虛的,「如果劉隊沒事情,我倒是有的是時間,只是上午不行,我要出去。 其餘時間看你方便。 」 「那好,明天我會給你打手機的。 」 電話「哢」的一聲端掉了,連句「晚安」都沒有,艾蓮歎了口氣,合上眼睡著了。 次日,即6月28日,上午。 這樣的兩人,出現在南城柳芳西街:其中一個一襲白衣,左臂裹著長長的手套,另一個外套件黑色的夾克,裏面襯著緊身背心;前者留著半長頭發,多少有些淩亂,後者燙過碎卷,密密麻麻;兩人均是數日沒有刮胡子,下巴上泛著青茬;他們的目光也大體類似,閃出警醒的光芒。 兩人沿著柳芳西街轉了半天,確如線人所說,這裏被政府下令改造,變為新的商業街,只不過因為地界不太好,生意算不上興隆,商場門口只零落停了幾輛車。 麥濤接連撥打幾個電話,而後滿懷自信的告訴艾蓮,用不了太大工夫,那些在市政局規劃的「鐵哥們」就會打來電話,告訴他們原先這裏是不是存在一個名為「夜娛坊」的酒吧。 最重要的是,他們能得到原址居民的搬遷方位,便於下一步尋找。 晃了半天,已是將近中午,兩人商定回艾蓮的賓館用餐。 剛打上計程車,艾蓮的手機就響起來。 他本還有些擔心會不會是陳芳來電,怕一旁的麥濤多心,沒想到卻是劉隊打來的,告訴他們,在賓館附近又發現了一具屍體。 電話裏不便詳說,兩人坐車趕了回去。 屍體的發現者,與其說是一個人,還不如說是一群人——一群挨到了中午,下課後無所事事的中學生——原本是打算到網吧消遣一番的,在經過賓館附近的運河時,卻意外地注意到橋洞下方的水面上,漂著什麼怪異的東西。 也許那地方過於隱晦,也許是大人們往往一個心思往前走不遠矣左顧右盼的,總之,是這群孩子發現了屍體的頭部——而他們最開始還以為是個爛西瓜呢! 孩子中的一個,在河畔走過的時候,閑來無事,飛起一腳踹在岸邊的一個易拉罐上。 這罐子在空中翻騰了幾圈,然後落在橋下,砸在水面漂浮的物體上。 所有的孩子,都盯著那飛起的易拉罐,以便因為這一腳踢得太臭而加以嘲諷。 可當罐子砸在那東西上面,彈到一邊的時候,幾個人都愣住了。 那個水中爛西瓜,為什麼還絲絲拉拉向外飄著黑色的頭發?! 孩子們的驚叫聲很快引來了更多的人,將河岸圍了個水泄不通。 劉隊趕到後,就不免要率領警員分開人群,亮出警徽,才得以靠近觀察。 現在不是責怪孩子毫無環保意識的時候,劉隊反而應該誇獎孩子們的隨意作為以使得警方能夠迅速發現屍體——可他又無論如何提不起這個興致來。 「6.10」的案子至今沒有個說法,城裏又出現了駭人的水屍,無論如何都不是件可喜可賀的事兒…… 艾蓮和麥濤趕到的時候,屍體已從水中打撈上來,平放在岸邊。 屍體旁的一條繩子,連同末端連接的沉甸甸的鐵塊足以顯示出凶手的險惡用心。 屍體並沒有浸泡太長時間,也未經人為毀壞,因而她的面容依稀可辨。 然而在艾蓮看來,不用說那張臉,僅僅是屍體身上穿著的衣服就足以叫他呆若木雞了。 被害人正是昨夜裏偷偷約見艾蓮的賓館服務生——薛婷婷。 她的脖子上依舊帶有細繩勒緊的痕跡,臉色青紫,眼神呆滯而茫然。 人死了,也就不必在乎什麼保密原則了,或者,就算艾蓮想保密也不可能了。 面對劉隊以及眾人驚疑的目光,他只得將夜裏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 第3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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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在中國)》
第3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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