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其實什麼都沒看出來!我也不可能看出來!人藏在他的面具後面太久了,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什麼都可能是假的。 在外面工作的時候是,回到家面對老婆、孩子,也是。 他無法摘下自己的面具,我也沒有火眼金睛,怎麼看得清楚?總有些老警察會說,當他看到某某人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是嫌疑犯。 也許吧,經驗,但我就不信,要是我殺了人,他也能看得出來!可我之所以跟劉隊說那些話,完全是因為直覺告訴我,婦嬰科會有問題,也許那個護士真的知道一些,也許什麼都不知道,試試看吧。 」 「你不希望警察來審問?」 「當然,審問個屁呀!人家什麼都沒做,甚至可能什麼都不知道,你沒有任何證據來懷疑人家,那怎麼審問?從哪兒開始?嗯,你能不能替我來做這件事?」 「我?做什麼?」 「接觸那個護士,套取任何有用的情報,我總覺得對得起兄弟,那姑娘長得至少不毀眼睛。 」 艾蓮苦笑了一下,『毀不毀眼睛倒無所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不過,我也正想去看看的。 哦,對了,今天下午淨聽你說了,忘了告訴你呢,我見到酒吧老板了。 」 「謝先生?」 「對,他現在精神有些問題。 但我覺得他說的都是實話,這裏面有件事支持你的觀點。 」 「嗯?是什麼?」麥濤一下子精神起來,「快點兒說。 」 「謝先生和蕭影,也就是那個神秘合影中不斷出現的女孩兒,他們兩個有一腿。 」 「這是他告訴你的,你不會把他揍了一頓吧?要不然你頭上這傷是怎麼來的?」 「不是,我說了他情緒不太穩定。 等他平靜下來自己說的,我猜不出他為什麼把這些告訴我,也許是他隱約這段偷情,和他老婆的死亡有關。 」 「他老婆死了?」麥濤警惕地眨眨眼,跟著一陣劇烈的咳嗽。 「是的,是半年前的事兒。 我們還是按時間的先後順序說吧。 老板是在什麼時候和蕭影發生關系的,具體日期他說不上來,反正應該就是酒吧被拆除之後的那段時間。 他也可能避重就輕,但我覺得偷情這種事沒什麼必要,總之,按他的說法,是蕭影投懷送抱,他也就卻之不恭了。 」 「又一個『三不男人』。 」麥濤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 「不,沒什麼,繼續。 」 「嗯,兩人的關系沒有持續多久,因為……」 「等一下,是不是因為她懷孕了。 」 「對,你說得不錯。 蕭影懷孕了,這讓謝先生很是擔心,因為這段關系一直背著自己的老婆,而他也懼怕女孩兒會以這件事作為要挾,所以不自覺地疏遠了關系。 奇怪的是,蕭穎似乎對此並不以為然,看出他的冷漠之後,也沒有再找上門來,也許薛婷婷說她有段時間經常喝酒,就是這個原因。 」 「對,有可能,不過看來薛婷婷也沒說實話,她不是信誓旦旦說兩人沒有不正常關系嗎?」 「沒准兒,可我認為最有可能是她確實不知道這件事,畢竟她白天找工作不在家,而兩人幽會的地點,也可能並非她們住的地方。 我接著說,不久之後,謝先生新的酒吧開了也,或許出於歉疚的心理,覺得那女孩兒並沒有為難自己,而他的冷酷實在不盡人意,所以事後還是打電話給蕭影,希望她能回來,但對方斷然拒絕了。 」 「我覺得這沒什麼道理吧,像他那種不負責任家夥!」 「也許,但問題的關鍵不在這兒。 不管在這件事上,他是不是撒了謊,總之,他自稱和蕭影在隨後的兩年裏並沒有來往。 而我按照他的說法,找到了新酒吧的兩個員工,他們也證實了並不認識照片上的女孩兒。 當然,我找到那兩個人純屬偶然,因為新酒吧也關張了,原因是老板娘死了,老板深受打擊,已經無心經營下去了。 從他半年自暴自棄的生活來看,估計他並非殺妻的凶手,即使老婆性格倔強,他可能對此有些不滿,但除掉了老婆,他理論上不該如此落魄。 而我後來打電話詢問劉隊這件事,得到來自調查組的答複是,沒有任何證據指明謝先生有制造這起殺人案的嫌疑。 甚至,所有的線索一致地將他排除在嫌犯名單之內。 關於案件的紀錄是這樣的,1998年底,就是聖誕節前夜,老板娘和幾位女性朋友聚會之後准備回家。 因為餐館和住所的距離很近,她沒有打車,告別了朋友之後,一人獨自往家走。 穿過一片低矮的平房區,在巷子的盡頭,突然竄出個人,從後面勒住她的脖子,將其殺死,而後逃離現場。 當時有位男性目擊人,看到了凶手的背影,認定是個男性,不過個子較小,大約1米6出頭,肯定不會到1米7。 凶手回頭看了一眼就跑掉了,目擊者說當時光顧著看被害人了,沒有追蹤凶手。 而那個時候,甚至警察趕到之後,謝先生都一直在和他的幾個哥們喝酒。 在審訊過程中,他流露出的震驚和悲哀,在所有人眼裏都不像是偽裝的。 老板娘的死因當然是被絞殺,然而現場不具備任何搶劫或是性侵犯的痕跡。 警方起初懷疑是老板買凶殺人,但也僅僅是懷疑,沒有任何線索,最後只能作罷,斷定為仇殺,沒有更多結論。 」 「是啊,情殺、仇殺、過失殺人,似乎永遠是老一套,」麥濤說幾句,就停下來咳嗽幾聲,弄得個面紅耳赤,「照你這麼說,老板殺妻的嫌疑確實很低,另外,同樣屬於絞殺,老板娘之死應該是全部案件的開端。 」 「很有可能,」艾蓮要了第二瓶「柯羅娜」,把上一瓶剩下的檸檬片放在嘴裏咀嚼起來,「雖然作案的手法有相似之處,但時間間隔太久,新的案件直到今天才牽扯出老板這條線索,所以警方也並沒有把半年前的案子列進這個系列。 」 「是啊……可她為什麼要先把老板娘幹掉呢?在這起案子中,凶手襲擊護士的理由可能是醫療事故,比如說蕭穎懷孕之後發生了什麼。 但這和老板娘有什麼關系呢?當然了,老板娘可能在裏面起到了某種作用,比如說她其實清楚老板和蕭影的關系,然後采用了某種手段,實施自己的報複……」麥濤咳嗽得更加劇烈,一時間喘不上起來,憋得兩眼都淌出淚水。 「瞧你這樣子,」艾蓮站起來,搶先付了帳,「最好去醫院看看!」他一把攙起麥濤,走到酒吧門口。 「算了,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麥濤的分辯很快被新一輪的咳嗽壓了回去。 艾蓮並不理他,招手叫來一輛計程車,把麥濤塞了進去,自己則坐在前面,「師傅,去北大醫院……啊,等等,你的合同醫院是哪兒?」 「你這家夥,還記得合同醫院的事兒啊?」麥濤笑聲裏透著喘息,「行了,別去醫院啦。 送我回家,喝幾口水,吃兩片藥也就得了!」 艾蓮無奈,只好吩咐司機調頭往回開。 第4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收割(在中國)》
第44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