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小姐,」他又笑了,這笑容也有些似曾相識,「我只是看看能不能幫助這小家夥,也許會有些辦法。 我的家就在附近,如果方便的話,我要走了。 」 我目視另一只小狗跟著他離開,心裏卻有股子著沖動,也想跟到他家裏看看他會怎麼做。 打住!我告誡自己,即便春天將至,我也不該像母貓一樣的隨便發情! 與那人分開之後,我把思路又調轉回來。 眼下我可以調查的知情人少之又少:劉隊、劉穎、麥濤、陳芳都已不在這個世界了,接下來我能去找誰?那個處處與艾蓮針鋒相對的法醫,還是素未謀面不知身在何處的刑警老雷?算了吧!我找到他們又怎麼解釋自己對這個案子的好奇?今天已經出夠洋相了,我決定打道回府。 一路上我又感到了隱隱的恐懼,那種因為漸漸洞察事情真相快感中無法排除的恐懼。 會不會有那麼一天,輪到我也死在自己當年膽大妄為的調查上,我吃不准,同時由於感到孤身一人,而惶恐不安。 迷茫中似乎又想起了艾蓮對我說過的成語「Careavoidserr」(小心無大錯),隨即決定先把要命的好奇心往下按按。 因為幾天前的那場火災,又為了逃避父親的幹涉,我搬到使館外面的公寓來住——雖然總想體會一下住在中國傳統四合院裏的感受,然而那高昂的房租可不是我能付得起的。 頗有些失落之餘,我抓起電話,隨手給楊克.拉爾夫撥了國際長途,還好,這一次,他在。 「是我,楊克,您是?」 「難道你猜不到我是誰?至少你能聽出我的聲音吧。 」 「是啊,你好,妮可爾。 」 「千篇一律的開場白,你什麼時候能換一套。 」 「別開玩笑了,怎麼,又出什麼麻煩了?」 又?難道我是那麼容易惹麻煩的家夥? 「聽著,楊克,在中國這邊的調查一籌莫展,我手邊能找到的知情人全都死了。 」 「唔,這多少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 「你說多少,是什麼意思?」 「我在想將軍會不會留下活口,從某種意義上沒這個必要,但他又何必將遠在天邊的知情人全部幹掉呢?」 「楊克,恕我直言,你為什麼還活著呢?你知道賽斯,又同時認識將軍……」 「啊,我可以把你的觀點理解為善意的提醒,對嗎?我想將軍不找我的麻煩只有兩個解釋,一是因為我沒有威脅,二是時機未到。 」 「聽上去你有一種不畏懼死亡的超脫感覺。 問題是,你可是個警察。 」 「警方對將軍並不存在威脅,我原來的局長似乎也是他的人。 將軍有多重身份,並不介意公開現身。 」 「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的利益?」 「也不能那麼說,」我聽出他歎了口氣,「也許賽斯可以,也許連他都不行。 」 對於太過縹緲的事物,我一向沒什麼興趣,就如同最開始我對於賽斯的手稿嗤之以鼻一樣,我換了個話題,「你找到文森特或是薩姆蘭了嗎?」 「不,還沒有,那需要一個假期。 不過我倒是遇見了一個偵探,上了歲數的老家夥,在賽斯還在研究生的時候就認識他了,也是因為一起案件。 」 「他總是案子纏身。 」 「唔,你說誰?賽斯?是的,總是這樣。 那次是他最好的女性朋友失蹤案,有趣的是,我得知,賽斯在那宗案子中傷了手臂,就是左手。 」 我的注意力一下子被這消息吊足了胃口,楊克接下來的解釋果然沒令人失望。 「賽斯被人襲擊,詳細的情況,偵探沒有提到,只說他在那次案子的關鍵時刻,遭遇警察的襲擊。 當然,你可以把那些人想成警方的敗類——涉及販毒和洗錢。 他們為了一件物證找到賽斯,可對方一無所知。 在爭鬥中,賽斯不慎被砸肉的大棒子擊穿了左腕……嗯,我該怎麼形容呢?也許你會知道,有些地方會有那種大肉棒,上面帶著尖齒……」 「可警察為什麼不用槍?這聽起來一點兒都不真實,楊克,你在開玩笑!」我插嘴道。 「如果是玩笑,那也只能是偵探對我開了玩笑。 注意,剛才我說過了,他們是為了一件證物找到他的,當然,這是個誤會,可是在證物沒有出現之前,他們沒必要幹掉賽斯。 」 「好吧,我理解了,繼續。 」 「接下來的事情才叫人難以置信,至少在認識賽斯之前,我是不肯相信的。 賽斯成功幹掉了那個襲擊他的家夥,並搶下另一個同夥的手槍,逼他帶自己潛入那夥人的老巢,最終在爭鬥中大獲全勝,不但救出了人質,也使得這宗黑幕得以曝光。 想想看,那個時候他應該還沒有接觸過將軍,只是一個普通的研究生而已。 因為完全屬於自衛行為,又涉及案件,所以他當然無罪。 令老偵探感到驚訝的是,他的碎腕恢複得很快,而他起先以為那只手可能永遠無法正常使用了。 問題就在這裏,那案子出在94年,而後不久,賽斯的左臂開始變異,我想有可能需要推翻先前的基因病觀點,猜測會不會是他那只手留下的病變或者是病毒侵襲。 」 「可是在艾蓮的手稿裏,他自己也認為那可能是基因病。 」 第5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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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在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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