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一所小房子門前停下,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正是克萊默先生。 他先是向四周看看,才拾階而上。 他並沒有按門鈴,那門是從裏面打開的,有人在等著他,但是邁克爾看不到裏面。 克萊默再次環視了一圈,而後走進那房子,門關上了。 所有人都知道沒有大海蛇這東西,特別是尤其是邁克爾警官,他決不是一個浮想聯翩的男人。 但此刻,看到女兒失蹤的克萊默先生晚上外出並來到這樣一個神秘的地方,誰都抑制不住樂於遐想的本性。 如果警官的女朋友告訴他自己遭受了大海蛇的襲擊,並且為他展示傷口的話,他倒是寧願解釋成海邊的蚊子太多。 邁克爾腦子亂糟糟的,他想不出除了守在這裏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 我接了邁克爾的電話,然後又給局裏打了電話,這會有多久?我和邁克爾說的比較多,應該有一刻鐘吧。 那時候有個坐輪椅的男人要離開醫院,我曾給他讓路,所以一邊打電話一邊在外面閑逛了一會兒。 波莉小姐就在這會兒和別的警察走了,不會這麼巧吧?那人應該是個警察,會是米洛特嗎,還是他的助手,這案子還有別人在負責嗎? 楊克想起那個叫安森的刑警說過的話,「我們負責守在這裏,因為局裏人手不夠,另外也搞不清凶手是否還要再作案,所以並沒有安排太多人……哦,對了,上午的時候米洛特警官來過……嗯,您是一直在殺人現場吧,這兩起案件真的有聯系嗎……」 警官有些不安,波莉小姐關於洗手間窗戶的那番話照理說只有自己和邁克爾以及兩位護士知道,她後來又把這線索告訴其他人了嗎? 楊克步出住院樓,才走了幾步,就覺得身上挺冷。 他馬上想到去買咖啡的安森,他怎麼去了那麼久還沒有回來? ※※※※※ 米洛特緊緊瞪住眼前這具恐怖的屍體,助手則捏著鼻子遠遠地躲在一邊。 「我們盡量保持現場原狀,已經通知了法醫,他很快也會感到。 」刑警請米洛特在文件上簽了字。 警官戴上手套,蹲在地上,把俯臥的屍體翻了過來。 全身赤裸的屍體胸部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在河水的作用下,向外翻開著,米洛特斷定這就是致命傷。 「那就像劍齒虎的咬痕。 」吉米曾說過這樣的話,米洛特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疑惑,阿爾伯特醫生慘死在「哈比」刀下並不奇怪,但他為什麼會被仍在這兒呢?凶手為什麼又要剝光他的衣服呢? 「誰是發現者?」米洛特站了起來,合上酸痛的眼睛。 「克勞德先生,請你過來一下。 這位是米洛特警官,他有話問你。 」 「是,長官,」一個男人應聲走了過來,雙腿還由於害怕而微微地哆嗦著,「你好,長官,我,我是個卡車司機,我來這兒,只是……只是想撒泡尿……」 米洛特睜開眼,注視著對方渾濁遊離的雙眼。 眼睛?警官猛地回頭再次看著屍體。 對了,這屍體最奇怪的是眼睛,那呆滯下來的眼球上不僅僅只有鎮靜,還有那臃腫的嘴唇,張開了一小條縫隙…… ※※※※※ 楊克·拉爾夫的成功還要拜他一個天賦所賜,在一個問題考慮不清、毫無進展的時候,他總是能把它放在一邊;但當一有機會,難題就會閃電般重新被招回來。 既然一時找不到安森和波莉護士,楊克也就不去費力想了。 他回到醫院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那就是調查灌木叢中間的泥土地。 楊克腳下的聲響在空曠的院落裏回響,就像關閉許久的門被打開是,生鏽的鉸鏈所發出來的。 除了他自己,再沒有人聽見。 夜晚的無人院落,一種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正如《賣火柴的小女孩》裏面餐廳內外的巨大差別一樣,盡管楊克剛才路過病房窗外時看到裏面明亮的燈光,但他現在連支蠟燭也沒有。 黑黢黢的路面只有投下暗影的植物以及鑰匙隔著褲子的摩擦感作為陪襯。 月光微弱,他小心地摸著牆走,牆面有些粗糙,地上的石子也比白天的時候顯得硌腳。 終於走到了,楊克咽了下口水,努力讓自己保持鎮靜。 也許今晚有霧,楊克向空中望望,突然覺得這霧有點嗆人,於是捂住了嘴不讓自己大聲咳出來。 一個淒涼的夜晚,不是嗎?他提醒自己,妹妹死的時候,晚上也是這個樣子。 他有一些古怪的感情,有時候,他認為自己把妹妹跟梅麗爾弄混了。 這不是感物傷懷的時候,他必須開始工作! 楊克戴上手套,掏出了褲兜裏的折疊小刀。 第2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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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
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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